苏棠是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架着“送”回顶层套房的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腕蔓延至全身,那是黑衣人扣在她身上的力道,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绝对掌控。她的双腿早已彻底失去知觉,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软塌塌地悬在半空,全靠两人架着腋下与大腿,才能勉强挪动半步。每走一步,脚踝都像坠着千斤巨石,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却传不出半分力气。
那一幕幕血腥、冰冷、非人的画面,像淬了毒的病毒,在她的大脑里疯狂复制、蔓延,根本无法驱散。地下三层那盏惨白色的长灯、手术台上被剖开的胸腔、泛着金属光泽的异形心脏、被切除声带后痛苦扭曲的脸庞、融化般塌陷的血肉之躯;还有第二间观察室里,被机械零件取代内脏的半机械样本,浑浊转动的眼珠、死寂麻木的表情;以及培养室里那个漂浮在淡蓝色营养液中的大脑,无数根神经导管连接着量子计算机,像心脏般有节奏收缩的沟回……
它们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了深深的残影,挥之不去。闭上眼,是手术台的猩红;睁开眼,是套房金碧辉煌的虚假,两种画面反复交织、碰撞,像无数把钝刀,一下下割着她的神经,让她头痛欲裂,胃里的翻江倒海再次隐隐翻涌,却又被她死死压在心底。
黑衣人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,沙发的触感本该温暖舒适,此刻却像一块冰冷的烙铁,烫得她浑身一颤。她的身体依然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,四肢僵硬地蜷缩着,指尖微微颤抖,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,目光涣散,没有一丝焦点,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,飘向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禁区,只留下一具空壳留在原地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苏棠的心上,缓慢而沉重,将她从无边的恐惧中一点点拽回现实。不知过了多久,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份死寂。
徐志远走了进来。
他换下了一身严肃的黑色西装,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浅灰色居家服,领口微微敞开,少了平日的凌厉压迫,多了几分慵懒温和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,乳白色的液体在透明玻璃杯里轻轻晃动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,竟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像一位体贴入微的丈夫,或是温柔耐心的长辈。
他缓步走到茶几旁,将牛奶轻轻放在苏棠面前,杯壁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桌面,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。他没有强迫她端起,也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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