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龇牙咧嘴的,她就笑了。那笑容,像春天的阳光一样,亮得晃眼。
现在她的笑容还是那样。虽然脸上有了皱纹,虽然牙齿缺了一颗,但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还是弯弯的,亮亮的,像很多年前一样。
“老头子,吃饭了。”她端着碗出来,放在石桌上。
碗里是满满一碗槐花饭,浇了一勺蒜泥醋汁,还滴了几滴香油。沈墨闻了闻,说:“香。”
柴守玉笑了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沈墨也笑了:“因为你每次做的都香。”
他接过碗,两只手捧着,慢慢地吃。槐花饭很软,入口即化,有一股淡淡的花香。他吃了一大碗,又添了半碗。
“你今天胃口好。”柴守玉说。
沈墨点点头:“山里的东西,就是好吃。”
柴守玉白了他一眼:“你这话说了几十年了,不腻?”
沈墨说:“不腻。就像你,看了几十年了,也不腻。”
柴守玉的脸红了。她低下头,假装没听见,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吃完饭,沈墨继续坐在枣树下发呆。柴守玉收拾了碗筷,出来坐在他旁边,纳鞋底。她的眼睛不如从前了,纳一会儿就要揉一揉,但手里的活计还是那么利索。针线在她手里上下翻飞,像一只银色的蝴蝶。
“老头子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阿宁在汴梁过得怎么样?”
沈墨想了想,说:“应该不错。他来信不是说挺好的吗。”
柴守玉说:“我担心他。汴梁那么大,人那么多,他一个人……”
沈墨说:“他不是一个人。他有媳妇,有孩子,有铺子。他过得比咱们好。”
柴守玉说:“当娘的,永远担心。”
沈墨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当爹的,也永远担心。”
柴守玉靠在他肩上,没有再说话。
太阳慢慢升高了,从枣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斑斑驳驳地落在他们身上。远处有鸟叫声,有风声,有树叶沙沙的响声。山里的日子,就是这么安静,这么慢。
沈墨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年没有穿越,他现在会是什么样?也许在某所中学当历史老师,每天给学生讲那些他烂熟于心的历史事件。也许在某家公司做文员,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也许还在考研,考了一年又一年,像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。
不管做什么,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——一个住在深山里的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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