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,肩膀颤抖着,却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沈墨的手慢慢抬起来,落在她头上。他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,但她能感觉到那份温暖。
“守玉,我这辈子……值了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遇见你,是这辈子……最好的事。”
柴守玉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温和,和二十六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,“这辈子,最好的事,就是遇见你。”
沈墨笑了。他的目光越过她,看向窗外。
“守玉,我好像看到郭威了。他站在雪地里,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,在学写字……那个字念什么来着……威……威武不能屈的威……”
他的手慢慢松开。
眼睛慢慢闭上。
嘴角还带着那一丝笑。
窗外的雪,无声地落着。
柴守玉握着他的手,久久没有动。她的眼泪流干了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他的脸。
门外,阿念的哭声隐约传来。远处,有狗在叫。更远处,是茫茫的雪夜。
她就那么坐着,坐了很久很久。
后来,阿宁进来,轻轻喊了一声“娘”。柴守玉抬起头,看着他,说:“你爹走了。”
阿宁跪下来,磕了三个头。阿念扑进来,抱着父亲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
柴守玉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雪还在下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她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人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,一身粗布衣裳,眼神茫然又清澈。她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奇怪的话,想起他望着北方发呆的样子,想起那个七星连珠的夜晚,他转身走回来的那一刻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她轻声说,“回不去了吧。”
雪落在窗棂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
沈墨的葬礼很简单,就埋在村后的山坡上,朝向那座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小院。
柴守玉让人在坟前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,上面只刻了五个字:
“沈先生之墓”
没有生卒年月,没有籍贯出身。沈墨生前说过,他不知道自己生于何时,也不想让人知道他死于何日。就这么简简单单的,像个过客。
柴守玉在他坟前种了一棵松树。每年清明,她会带着儿孙来扫墓。她坐在坟前,和他说话,说阿宁的生意,说阿念的孩子,说山下的变化。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笑了,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开宝八年,柴守玉也走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