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,但已成孤城,陷落只是时间问题。
柴荣再次召见沈墨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更深沉了。
“先生料事如神。”他说,“滁州守军果然不多,扬州果然一攻即下。先生能不能告诉我,这场仗,还要打多久?”
沈墨沉默了一下:“寿州明年会降。南唐中主李璟会求和,割让淮南十四州。但……”他停住了。
“但什么?”
“但陛下没有时间经营这些地方了。”
柴荣脸色一变:“什么意思?”
沈墨知道自己说多了。但看着柴荣,他忽然想起郭威临终前的嘱托,想起那个“别走错路”的请求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他斟酌着,“统一天下,非一世之功。陛下做了该做的,后人自会接续。”
柴荣看着他,目光锐利:“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沈墨摇头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,偶然读了几本书,知道一些地理民情。”
柴荣没有追问。但那天晚上,他让人送来一壶酒,说是御赐。沈墨喝着酒,看着帐外的星空,心里一片茫然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。他说的那些话,会不会改变历史?会不会让柴荣做出不一样的选择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每次他说出那些“知道”的事,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,越来越重。
第46章 天象前夕
显德六年,柴荣病重。
消息传来时,正是深秋。山中的树叶黄了大半,风一吹就簌簌地落。沈墨坐在院子里,对着那些落叶,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。
柴守玉从屋里出来,把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还有一个月。”沈墨忽然说。
柴守玉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“天象。”沈墨看着天空,“甲子年冬至夜,七星连珠。就是下个月。”
柴守玉的手顿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背,那里有几块老年斑,是这两年刚长的。
“你想好了?”她问。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凉,他握着,久久不放。
阿念从屋里跑出来,如今她已经十六岁,出落得亭亭玉立。她扑到沈墨背上,撒娇道:“爹,阿宁哥欺负我!”
沈墨笑着回头:“他怎么欺负你了?”
“他……他说我做的荷包难看!”
“本来就难看。”阿宁慢悠悠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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