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焚毁。但在那炽热的核心,在灰烬之下,某种更加致密、更加坚韧、更加灼热的东西,正在痛苦地、缓慢地、却又无比坚定地……成型。
这个过程,被一些观察家称为 “凤凰涅槃” ,被另一些人悲观地视为 “回光返照” 。但无论如何,一种截然不同的、更加质朴、更加务实、甚至带着某种悲壮美学的国民精神,正在这场空前的劫难中,浴火重生。它不再是“汉江奇迹”时期那种外向的、张扬的、充满暴发户气息的自信,而是一种内向的、沉静的、带着伤痕与觉悟的、深知前路艰难却依然选择向前的坚韧。
监狱的高墙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但无法完全隔绝时代的脉搏。金俊浩偶尔能从看守们低声的交谈、广播里无法完全屏蔽的新闻片段、以及新来的、因经济犯罪入狱的囚犯(他们往往是旧秩序的“弃子”或“替罪羊”,口中充满了对逃亡上司的怨恨和对时局的咒骂,但偶尔也会提到“宋家那个不要命的小崽子”和“外面那些疯了似的在学东西的年轻人”)口中,拼凑出外界正在发生的剧变。
他漠然地听着。财阀逃亡,宋氏毁家纾难,年轻会长背负骂名,经济崩溃,民众困苦,“暴行论”流行,努力主义信仰,国运燃烧……这些宏大的词汇,对他而言,如同另一个星球的故事。他的世界,只有这四壁苍白的囚室,只有按时送来的、寡淡的食物,只有药物带来的麻木和头脑中挥之不去的、冰冷的虚无。他是一只被钉死在标本板上的昆虫,外界的四季更迭、风云变幻,与他再无关系。
直到那个下午。
那是一个深秋的下午,阳光惨淡,从囚室高处那扇窄小的、镶嵌着钢化玻璃和铁丝网的窗户斜照进来,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一方微弱的光斑。金俊浩如同往常一样,盘腿坐在光斑旁的阴影里,望着空气中飞舞的尘埃,眼神空洞。
囚室厚重的铁门,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。这不同于往常送饭或“治疗”的时间。
三名他没见过的、穿着挺括黑色西装、神情冷峻、气息精悍的男人,在一名监狱高级官员的陪同下,走了进来。那名官员的表情有些紧张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敬畏?
为首的黑西装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没有佩戴任何明显的标识,但那种久居上位、且绝非普通政府官员的气质,扑面而来。他挥了挥手,另外两名黑西装立刻上前,动作干脆利落地解开了金俊浩手脚上的束缚带——不是镣铐,是日常防止他“自伤”的软束缚。
金俊浩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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