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俊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穿过了多少条肮脏、狭窄、弥漫着尿臊味和腐烂食物气味的小巷。意识像风中的残烛,忽明忽暗,全靠一股不灭的执念硬撑着。腿上的伤口早已麻木,只是机械地拖行,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暗红色的、断断续续的印记,在潮湿肮脏的地面上并不显眼,但足以让任何有经验的追踪者发现。
肺里像灌满了滚烫的沙子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的刺痛。视线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黑影,耳鸣声越来越响,盖过了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他扶着一堵冰冷的砖墙,停下来喘息。这是一条死胡同的尽头,堆满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袋和废弃家具,几只老鼠在阴影里窸窣窜动,对他这个闯入者投来警惕又贪婪的目光。
不能再走了。血快流干了,体力也到了极限。必须先处理伤口,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他环顾四周。死胡同,唯一的出口就是来路。不远处,一栋老旧的、墙皮剥落的公寓楼侧后方,有一个用破木板和生锈铁皮搭成的简易棚屋,看起来像是拾荒者的临时住处,或者废弃的工具间。棚屋的门半掩着,黑洞洞的,透着一股荒废的气息。
金俊浩咬了咬牙,拖着伤腿,艰难地挪了过去。他侧耳倾听,里面没有任何声音,只有风穿过木板缝隙发出的呜咽。他轻轻推开门,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棚屋很小,里面堆着些破烂的纸箱、旧轮胎和一些看不清原本模样的金属废料。角落铺着几张硬纸板,上面有污渍,但勉强能躺人。没有窗户,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外面路灯的昏黄光线。
暂时安全。
他反手将门掩上,用一根生锈的铁棍别住门闩。然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上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痛苦的**。
他撕开腿上早已被血浸透、又被污水污泥污染的简易包扎。伤口完全暴露在浑浊的光线下,狰狞可怖。子弹擦过留下的撕裂伤很深,皮肉外翻,边缘已经有些发白,不断有暗红的血渗出。如果不处理,感染和失血都会要了他的命。他艰难地脱下破烂的作战服外套,从内衬一个隐蔽的口袋里,摸出一个小小的、防水塑封的急救包。这是他自己准备的,只有最基础的几样东西:一小卷相对干净的绷带,一小瓶劣质但能消毒的烈酒,一把小刀,几根缝衣针和线。
没有麻药。没有抗生素。
他咬住一卷从衣服上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布条,拧开烈酒瓶盖,对着伤口直接浇了下去。
剧烈的灼烧痛楚瞬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