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点的凸起。
微型高敏声音采集器。金俊浩留给她的,不是希望,而是一个任务,一个角色,一份冰冷到极致的利用。
他不需要她反抗,不需要她思考,只需要她扮演好“被控制的妻子”,然后,沉默地记录下丈夫的每一句致命之言,作为未来可能用到的、钉死姜泰谦的“音频证据”。
理解这个角色的瞬间,她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、坠入冰窟的清醒。是的,这就是她的位置。在姜泰谦的棋局里,她是人质和装饰;在金俊浩的棋局里,她是潜伏的窃听器;在拉詹那遥不可及的寓言里,她恐怕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。
工具。 一个被所有人视为无害、可利用、甚至可抛弃的工具。
但工具,也有工具的意志。棋子,未必甘愿永远被摆布。
每一次指尖触及那冰冷的凸起,她脑海中就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张褪色的照片——智勋一家三口朴实的笑容,最终凝固在血腥的“车祸”现场。那是用“表弟”的血肉换来的、她儿子得以苟延残喘的“恩惠”。强烈的罪孽感,如同硫酸,腐蚀着她的心脏。而现在,她要用这罪孽的“受益者”身份,去窃听、记录、并可能最终将施予这“恩惠”的恶魔送入地狱。
这念头带来的不是快意,而是更深重的、几乎将她撕裂的自我厌恶与精神分裂。她感到自己正在被扯成两半:一半是那个每日跪拜“苏米”、吞下药物、强迫自己感恩和顺从的、可悲的“姜夫人”;另一半,则是此刻这个冷静计算、心中充满恨意与求生欲、准备将丈夫的每一句话都变成未来刑具的、陌生的“韩静妍”。
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?或许,在被药物和恐惧侵蚀了这么多年后,早已没有了“真实”,只剩下为了儿子而必须延续下去的、名为“母亲”的执念。
“목숨 걸고 지킬 건 자식밖에 없다.” (拼了命也要守住的,只有孩子。)
她无声地默念,指尖用力,几乎要隔着布料将那微型采集器捏碎。是的,只有孩子。所以,无论要扮演多么可悲的角色,承受多么分裂的痛苦,利用多么不堪的过去,她都必须做下去。
但,她不会仅仅满足于“被动记录”。
一个比金俊浩设想中更危险、更主动的计划,在她被罪孽感和绝望反复炙烤的心中,逐渐淬炼成形,冰冷而锐利。
姜泰谦一定会来。在手术前,他一定会来最后一次“安抚”和“威慑”。他会说什么?用“苏米”的庇佑来催眠她?用术后的“新生”来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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