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!”金在明低吼,脸上伤疤狰狞,“就看着他们把我们经历过的一切都抹掉,把我们的后代教成只会低头认‘业’的傻子?!老子宁愿在撞上去的时候粉身碎骨,也不愿意跪着看他们胡来!”
“够了。”李秉煜的声音不高,却让激动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睁开眼,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张或愤怒、或绝望、或迷茫的脸。那目光里,没有了最初的激昂,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、近乎悲凉的平静。
“我们没有错,志勋。”他看着朴志勋,缓缓说道,“怀疑和恐惧是正常的。我们面对的,是超出我们理解范围的东西。但正是因为我们来自那个还相信‘对错’的时代,我们此刻的恐惧和无力,才恰恰证明了他们的‘错’——他们用一种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感到恐惧和陌生的方式,在改变这个国家的根基。这种感觉本身,就是警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低沉:“崔仁浩说得对,我们可能赢不了。金在明说得也对,我们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。但宋敏淑也说了,我们手里的‘碎片’,连举报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张基宪苦涩地问。
“我们继续挖。”李秉煜一字一句地说,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压出来,“但不再奢求‘扳倒’。我们挖,是为了记录。记录下这个过程中,每一个不正常的‘巧合’,每一处被掩盖的‘矛盾’,每一个消失的‘声音’。”
“记录?”崔仁浩不解。
“对,记录。”李秉煜的目光变得悠远,“记录下,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的韩国,曾有一群老人,在故纸堆里,试图用最笨的方法,抵抗一场悄无声息的‘窃国’。记录下,一个记者如何被逼到绝路,一个检察官如何身败名裂,一段历史如何被试图漂白。记录下,‘业力’这套说辞,是如何一步步从边缘走向中心,甚至要登上国家功勋的神坛。”
“把这些记录,用只有我们能懂的方式,藏起来。藏在不同的地方,交给绝对信任的、可能比我们活得更久的人。或者,想办法让它以某种无法被追踪的方式,进入网络的深海,等待……也许永远不会有,但万一可能有的,未来的打捞。”
“我们撞不响警钟了。”李秉煜惨然一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但至少,我们可以试着……留下一点刻痕。在历史的岩壁上,用我们最后的气力,刻下一行小字:‘此处曾有抵抗,虽败,其迹犹存’。”
“然后,”他挺直了脊背,尽管那脊背已不再笔直,“我们去完成我们最后能做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