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他理了理小衣领。
陆沉渊也跟着蹲下来，大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，声音沉稳而可靠：“念安是小小男子汉，要勇敢一点。在幼儿园和小朋友好好玩，爸爸保证，放学第一个来接你。”
或许是父亲的承诺给了他勇气，苏念安吸了吸鼻子，用力点头：“好！那爸爸和妈咪一定要早点来！”
目送着苏念安跟着老师走进教学楼，苏晚才缓缓站起身。
她刚想说再见，手腕却被陆沉渊轻轻拉住。
“我送你去展会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推脱的坚持。
苏晚轻轻挣了一下，没有挣脱，最终还是跟着他重新坐进车里。
车厢里一片安静，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。
“你这次参展的作品，叫什么名字？”陆沉渊率先打破沉默，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向她。
“《涅槃》。”苏晚淡淡开口，“寓意，浴火重生。”
陆沉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他比谁都清楚，这五年，她是怎样从当年的绝境里，一步一步，硬生生爬了起来。
“我相信，你一定会拿奖。”他语气笃定，“你的才华，从来都不该被埋没。”
苏晚没有接话，只是轻轻转过头，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。
她不需要他的肯定，这一路，她靠自己，已经站在了这里。
车子稳稳停在展会场馆外。
陆沉渊替她拉开车门，递过一张烫金名片：“这是我的私人号码，有事随时打给我，不管是展会，还是念安。”
苏晚接过名片，随手塞进包里，一眼都没看：“谢谢，我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场馆，背影挺直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陆沉渊站在原地，望着那道决绝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，深邃的眼底，缓缓凝聚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偏执。
苏晚，这一次，我绝不会再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