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是一声低低的抽气声。
万藜一顿,缓缓转过身子,看见他拧着眉,一副忍痛的模样。
“怎么了,很痛吗?”
她忽然想起席瑞最后给她的那瓶止痛药,效果很好,照片还存手机里。
她低头翻找。
“嗯,很痛。”
傅逢安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,低沉磁性。
可这句话说出口,竟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。
万藜猛地抬起头。
晨光闪烁之间,她撞上他的脸,他正认真地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万藜看着那清明的眸子。
可怜?她怎么可怜起一个资本家了。
哦,突然想起,他是因自己才受的伤。
“你有空吗?可以帮我上药吗?我自己一个人怕是不行。”
万藜一怔,看着他高大的身影,路过她的时候,落下这句话。
像是央求,又像是邀请。
听到椅子的动静,张绪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此刻他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,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平板。
事情似乎正在朝着无法预判的方向发展。
万藜跟在傅逢安身后,上了三楼。
他的房间在东南角。
傅逢安在门口停住,伸手推开门把手,然后站定,微微侧身,一副请她先进的模样。
万藜抬眼看去。
这个房间比她的大得多,两面落地窗把海景框了进来,入目便是悉尼海港壮阔的弧线,歌剧院的贝壳顶在晨光中也隐约可见。
当然,万藜也没有忽略那张居中摆放的深色桃花心木大床。
床品是介于灰与米之间的珍珠色,枕头随意斜靠着,被子掀开大半……
傅逢安应该起床不久,佣人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万藜的脚步忽然顿住。
卧室这种地方,似乎太过于亲密了。
傅逢安垂下眼,看着她忽闪的睫毛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没有催促,只是将门彻底推开,然后自顾自走了进去。
那副坦荡从容的样子,倒像是心里有鬼的人,是她自己。
万藜迈进门,想了想还是将门虚掩着。
扑面而来的松木香,与傅逢安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,清清冽冽地裹住了她。
傅逢安自顾自坐在沙发上,万藜微微松了口气。
他若是坐在床上,自己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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