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起。”韩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既然你愿与我同舟共济,韩某自当以诚相待。从今日起,你仍统督标营,协助魏护,稳住大营局势。至于朝廷的驾帖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。
“蓟州重地,虏骑在侧,防务繁忙。韩某身为朝廷将领,守土有责,无暇他顾。一切,需待防务安定,虏骑退去,再行计较。”
这是明确的拖延,也是委婉的拒绝。潜台词是:朝廷的驾帖?对不起,我现在很忙,要打仗,没空接。什么时候有空?等打完仗,局势稳定了再说。
刘参将听懂了,心中骇然,却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。这是要……抗命不遵?至少也是消极抵抗!但他此刻已无退路,重重磕头:“末将明白!必誓死追随将军!”
“去吧。记住,今日之言,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。”韩阳淡淡道。
刘参将躬身退出。帐内,再次只剩下韩阳一人。
东方,朝霞终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层,将一缕金红色的光芒,投射在蓟州城巍峨的轮廓和连绵的营帐上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这一天,注定与以往任何一天都不同。
韩阳走到案前,提起笔,却久久未落。最终,他放下笔,将卢象升那份名单和奏章草稿,小心地折叠好,贴身收起。
然后,他大步走出中军帐。晨风凛冽,吹动他猩红的斗篷。魏护、岳河、张鸿功等人已等候在帐外,目光灼灼地望着他。
韩阳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,扫过远处开始苏醒的营盘,扫过更北方那隐约的边墙。
“传令全军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虏酋背信,屡犯疆圉。今秋高马肥,寇贼必至。我‘靖虏营’及蓟州诸军,自即日起,进入临战状态!修缮城防,整饬武备,操练士卒,无分昼夜!凡有玩忽职守、懈怠军务、散播流言、动摇军心者,立斩!”
“同时,行文周边州县,言虏情紧急,请速调粮草民壮,协防要地。再以卢督师……及本将名义,上奏朝廷,陈说边情危殆,请速拨饷银、火器,以固边防!”
命令下达,众人领命而去。韩阳独立晨曦之中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仅仅是卢象升麾下的一员战将,也不再是那个在夹缝中求生存的“裂土”之主。他扯起了“抗虏”的大旗,以边防危殆为理由,强行将蓟州大营的指挥权和注意力,牢牢抓在自己手中,并试图将周边资源也吸附过来。他要用战争的压力,来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