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担架上,闻言冷哼一声,声音虚弱却带着恨意:“怕他个鸟!咱们刀头舔血挣来的功劳,皇上都认了,他杨嗣昌还能把咱们吃了?卢督师是讲理的人,咱们跟着卢督师,听令打仗便是!”
韩阳默默听着,没有立刻表态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营外远处连绵的军帐和更远方隐约的边墙轮廓。鹰嘴崖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,但新的博弈已然开始。
朝廷的封赏是“薪”,看似能助燃,却也可能是引火烧身的祸根。卢象升的庇护是“盾”,坚固却也可能成为限制的“墙”。
“魏护说的对,也不全对。”韩阳缓缓开口,“功劳是打出来的,朝廷认,是因为咱们还有用。卢督师庇护,是因为咱们能战。但这‘有用’、‘能战’,就是咱们眼下唯一的本钱,却也是最招人忌惮的地方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杨嗣昌不乐见我们坐大,是必然。他主张‘安内为先’,我们却是‘御外’的尖刀,天然立场不同。
朝中其他嫉妒我们、或者与卢督师有隙的人,也会伺机而动。皇上的态度……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我们现在,看似风光,实则如履薄冰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孙彪徐(已升都司)忍不住问。
“第一,抓紧时间,恢复元气。”韩阳语气坚定,“卢督师给了我们自行募兵补额的权利,这是天赐良机。鸿功,你负责此事。
不要大张旗鼓,以收容流散溃卒、招募北地流民为主,尤其留意那些与虏有血仇、身强力壮、有从军经验者。彪徐,你协助。记住,宁缺毋滥,首要看心性胆气。
岳河,你负责整训,以老带新,尽快让新补入者熟悉我营战法,尤其是火器运用和队列配合。魏护,”他看向担架上的悍将,“你给老子好好养伤!伤好了,有你拼命的时候!”
众人领命。
“第二,对卢督师,要绝对恭敬,令行禁止。他交代的任务,无论大小,必须全力办好,展现出我们的价值和忠诚。但同时,我们也要有自己的打算。军械、粮草,除了向督师衙门申领,我们自己也要想办法。
还记得我们在涿州、在宣大东路经营的那些渠道吗?想办法重新联系起来,必要的时候,可以用些‘非常’手段获取物资,但务必隐秘,绝不能让人抓住把柄,尤其是不能损害百姓,劫掠民财者,杀无赦!”
“第三,”韩阳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,“朝中的风雨,我们暂时远离不了,但可以借力。卢督师是我们在朝中最大的依仗,也是最大的‘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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