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战俘阵营的正中央,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泥泞血泊之中。
死者身着黑水寨标志性的玄黑布衣,头颅被硬物砸开一道狰狞可怖的裂口,血肉模糊、脑浆外溢,猩红的鲜血浸透身下泥土,在地面晕开一大片暗沉刺目的血渍,触目惊心、惨烈至极。
一眼望去,便足以想见方才那场械斗何等疯狂、何等惨烈。
张邺目光沉沉落在尸体之上,指尖微微发颤,胸腔怒火熊熊燃烧,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。他深知,此刻暴怒无用、追责无用,如何平息事态、稳住军心、避免全军崩盘、给黑水寨一个交代,才是唯一的活路。
他缓缓转头,冰冷锐利的目光直直盯向一旁值守的看守校尉,声音冷得如同山涧寒冰,字字淬着寒意:“方才洞内暴乱,因何而起?死伤如此惨重,你值守带兵,为何放任不管、酿成大祸?!”
那校尉本就心虚胆怯,见主将满脸铁青、怒目而视,周身威压骇人,瞬间双腿发软,心神慌乱,连忙躬身低头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答道:“禀将……将军,卑下……卑下不知具体缘由!方才洞内尚且安稳,毫无征兆,两拨战俘骤然争执怒骂,转瞬便大打出手、群起斗殴,事态爆发太快、太过突然,末将……末将来不及阻拦,拼死带队镇压,终究还是晚了一步……”
这番推诿说辞,苍白无力、漏洞百出。
战俘营本就是重兵看管的禁地,数百人共处一洞,稍有异动便会被察觉,何来骤然暴乱、来不及阻拦之说?
分明是校尉懈怠值守、玩忽职守、疏于看管,才让潜藏的部族矛盾彻底爆发,酿成死伤惨剧。
张邺眼底寒意更盛,懒得听其狡辩,冷声宣判:“值守懈怠、玩忽职守,致使囚营暴乱、死伤惨重,失职之罪确凿。无需多言,自行去军帐领十鞭责罚!”
“将军!末将知罪!末将知错了!”校尉脸色惨白,连连叩首认错,却不敢再多辩驳半句,只得狼狈起身,垂头丧气、满心惶恐地退出山洞领罚。
处置完失职校尉,洞内愈发死寂,只剩伤者微弱的哀嚎与风雨穿洞的轻响。
张邺收回冷厉目光,缓缓扫过下方泾渭分明、怒目对峙的数百名战俘。他深知校尉所言属实,这场暴乱绝非偶然,是大小寨子积怨日久、层层压迫、步步隐忍后的彻底爆发,绝非一时意气之争。
他目光微移,在一众战俘之中扫视片刻,最终抬手随意一指,落在人群之中一名面相憨厚、眉眼老实、身形黝黑的年轻战俘身上。此人衣着破旧、双手粗糙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