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板,从来不会为我们小寨出头做主。这般偏袒苛待,又谈什么同族一家?不过是拿空话哄着我们为他卖命罢了!”
这番肺腑之言,瞬间戳中盘大与锦老埋藏心底多年的积怨。二人齐齐点头,面色愤懑,连连出声附和。
金丝寨寨主盘大攥紧双拳,黝黑面孔上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,眼底怒意毫不掩饰,全然不似刻意作伪,可见多年来受黑水寨、雷彦恭压榨欺凌,心中积攒的仇怨早已深植骨髓:“木松寨主所言句句属实!我金丝寨地处深山夹缝,田地本就稀少,每年秋收稍有富余粮食,便会被雷彦恭派人征走大半,寨中壮丁还要被强行拉去充军,死伤无数。黑水寨年年闯入我们的猎场抢夺皮毛猎物,我们前去理论,反倒被雷彦恭斥责挑起同族纷争,派兵抄走我们存储的过冬粮草,这般日子,我们早已熬够了!”
锦老亦是连连叹气,眉头紧锁,满脸愁苦:“我们锦寨也好不到哪里去,山中溪流旁为数不多的水田,被黑水寨强行圈占大半,族人只能开垦贫瘠坡地种杂粮,年年收成微薄,孩童常常忍饥挨饿。但凡稍有反抗,便是蛮兵上门打骂劫掠,告状到雷彦恭处,从来得不到半句公道。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尽数吐出多年积压的委屈,大堂内一时满是对雷彦恭割据势力的不满控诉。
刘靖静静倾听,面上神色平和,心中早已筹算完整的笼络分化之策。待三人情绪稍稍平复,他顺势开口,拉近自身与一众蛮寨首领的距离,语气柔和,带着几分亲近的家常意味:“诸位寨主不必满心隔阂,其实我与深山蛮寨,也算颇有渊源。两年前我驻守吉州之时,曾纳一名畲族女子阿盈为侧室,算起来,我也算半个山里寨子的女婿,深知山中族人谋生不易,常年受欺压的苦楚,诸位心中的委屈,我能够体谅。”
一句简单的自述,瞬间消弭了几名寨主心底潜藏的隔阂与戒备。
此前三人心中始终存有一层无形壁垒,认定刘靖是正统汉家藩镇主帅,与深山蛮僚终究是两类人,隔阂难消,所说的安抚话语,多半只是笼络人心的场面客套。可听闻刘靖迎娶山中畲族女子为妾,等于与蛮僚族群结下亲缘,身份上便多了一层割舍不开的牵绊,再听他说话,心底不自觉便生出几分天然的亲近,先前拘谨疏离之感淡去大半。
木松闻言朗声大笑,打趣开口,言语圆滑又不失分寸:“节帅心胸宽厚,肯接纳山中女子,是阿盈姑娘天大的福气,能侍奉节帅左右,属实是三生有幸。说来可惜,老拙膝下都是带把的,并无女儿,若是有适龄小女,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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