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贺礼,措辞皆极尽恭敬,姿态皆甚卑微。
五份表章,五份贺礼,尽陈于刘守光案前。
堂下鸦雀无声。
刘守光将五份表章一一翻阅完毕,轻轻搁在案上,轻击几案。
他环视堂下诸人,面上的得意之色已然溢于言表。
“诸位远涉道途,甚劳顿矣。”
他站起身,踱至堂中,负手而立。
“尚父之号,本王愧不敢当。”
“然诸镇厚意如此,本王若一味推辞,倒显得却之不恭。”
他顿了一顿。
“柏乡之后,朱温——不,朱温已然暴毙。”
说到这里,刘守光嗤笑一声。
“堂堂梁帝,竟被亲子弑杀于寝宫之中。”
“此等无伦之辈,亦配称孤道寡?”
堂下五镇使节低眉垂首,无人接话。
刘守光的语气愈发骄狂。
“梁国势微,河东不过偏居太原一隅,晋王虽勇,终归年少。”
“放眼河北,孰之兵马最盛?孰之疆域最广?”
他反手指己。
“舍我其谁。”
周式暗自在袖中攥了攥拳头。
他临行前,王镕反复叮嘱过他,无论刘守光出何等狂悖之言,都不要露出半分异色。
“刘公所言极是。”
周式恭声道。
“河北之主,非刘公莫属。”
刘守光哈哈大笑。
笑声在正堂内震荡,震得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
“好!”他重重一拍案几。“尚父之号,本王受了!”
当日,刘守光于府中大摆筵宴,款待五镇使节。
席间觥筹交错,丝竹盈耳,刘守光连饮数十盏,酒酣耳热,拉着周式的手喋喋不休说了半个时辰,从自己少年时如何随父征战,说到如何夺取幽州,如何击退契丹,如何兵不血刃取了义昌,言语间将自己夸饰极甚,英明神武,千古一人。
周式自始至终微笑倾听,连连点头,不时附和一句“刘公英武”“刘公高见”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宴罢,五镇使节各自回到驿馆歇息。
周式回到客舍,关上房门,脸上的恭谨之色霎时荡然无存。
他坐在榻沿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此人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未曾把话说完。
隔壁客舍,张审素正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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