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彻底慌了，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攥住她的胳膊，不由分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。
“茉莉，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，我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了……”
“你打我、骂我怎么都好，是我欺瞒你，是我不对，可你别不理我，别丢下我，求你……”颜青也僵在他怀里，颤抖的双臂缓缓抬起，指尖蜷了又蜷，终究还是无力地垂落身侧。
她眼神空茫，黯淡无光地望着虚空，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：“你既然知道我从前经历过什么，就该明白，我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。”
“我身上背负的太多，注定……要和那些人站在对立面，不死不休。”
裴砚长睫剧烈颤了颤，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，悄无声息地湮没在衣领里。
“颜颜，当年我确认你就是茉莉时，有多欣喜，就有多心碎。”他声音哽咽，字字都裹着疼惜与自责，“我不敢去想，那么小的你，到底扛过多少磨难、挣扎过多少日夜，才硬生生撑到现在，才让我再一次遇见你。”
“那薄薄几页纸的过往，却是我的茉莉，一点一点熬过来的。我恨，，恨我没能在你最疼最苦的时候陪在你身边，恨我找了你那么久，才终于找到你。”
裴砚重重吸了下鼻子，小心翼翼将她从怀中捞起，指腹轻轻抚过她脆弱破碎的眉眼，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，疼得发颤。
他的声音温柔到极致，又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：“颜颜，答应我，别丢下我，别躲开我，好不好？”“不管你之后要做什么，要面对什么，我都陪着你。我为你兜底，为你挡在前面。这一次，换我来保护你。”
“为我……不值得。”颜青也自嘲地牵出一抹涩笑，缓缓低下头。大颗滚烫的泪珠接连砸落在他手背上，仿佛要烫出一个灼热的洞。
裴砚眸色一紧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不由分说地强硬抬起，俯身重重吻了下去，唇齿间交织着两人湿咸的泪水，漫开一片苦涩的滋味。
“颜颜，你根本不知道，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。”他喘息着，额头抵着她的，眼神偏执而滚烫，“你永远都值得。”“小时候，所有人都欺负我、孤立我，骂我是废物……只有你，向我伸出了手。”
“那个冬夜，我被父亲打骂赶出门，是你把我捡回家，暖着手给我剥栗子吃。”
“在我这里，你永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茉莉姐姐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沉定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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