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他明白，力量只能护住眼前之人，却照不亮身后黑暗。母亲的秘密，是他血脉里的根，若不拔出来看一眼，此生都将悬在半空。
脚步声未起，声音先至。
“去吧。”楚啸天不知何时来到身后，手中提着一盏油灯，火光摇曳，“若真想知道你是谁，就去找答案。我不拦你，也不能送你。这一程，只能你自己走。”
楚玄未回头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部落……”
“有我在。”楚啸天将油灯插在树根旁，“少族长离村寻根，合情合理。我会对外宣称你闭关悟道，三年为期。若三年未归……那就不是闭关，是出征。”
楚玄缓缓握拳，骨节作响。
他低头看着脚前土地，那是他从小奔跑、跌倒、爬起的地方。如今他站在这里，不再是灾星之子，也不是复仇少年，而是一个即将踏上未知之路的男人。
“娘……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几乎被风吹散，“儿子来了。”
随即转身，步伐坚定，走向自己的土屋。
屋内，他取出旧包袱，将换洗衣物、干粮、火石一一放入。猎刀解下，仔细擦拭，重新系于腰间。最后，他将布包置于最内层，用布条缠紧，贴身藏好。动作利落，无丝毫犹豫。
他站在门边，回望这间住了十六年的屋子。床板吱呀，墙角鼠洞仍在，窗纸上还留着他七岁时刻下的箭靶痕迹。
他关门，落栓。
月光洒在门前石阶上，映出一道笔直身影。他未再看村落一眼，径直走向屋后小径，准备明日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