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血不仅仅是李心猿的,还有希拉的半个耳朵。
希拉的脸色阴沉得厉害,一拳轰在李心猿的心脏处。
「噗通。」
李心猿终於跪下了。
希拉面色狰狞,像是受了奇耻大辱:「凡人,凡人,我一会儿再把你抽筋扒皮!」
希拉朝着魔女们消失的位置追去。
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他的头颅无力地垂落,双臂软软地耷在身侧,像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石像。
李心猿的喉咙里发出嗬」声,苦涩道:「你要是把我写的,再强一些就好了。」
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努力擡起头,看向背对着这一切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的钟书。
李心猿知道,锺书的状态早就不对劲了,那个良善单纯的大男孩,已经变成了尽力模仿黄昏,意图成为黄昏那样规则执行者的.......疯子。
是的,锺书早就疯了,真正意义上的疯。
或许是再交易渎神之钟後,也可能更早一些在恒隆广场见到太多人性黑暗而道心崩碎那天。
尤其是在创建小灵狱之後。
体力上,每日不休不眠,死盯着渎神之钟,保持渎神之钟永远在三点钟。
精神上,每日凝视着邪恶深渊,实则也被邪恶深渊所凝视。
他这种乖巧的大男孩,承受不来的。
有人常说,野心配不上实力时,就该努力学习了。
可是,有些人就算是在努力,把自己锻链到死,也达不成自己的野望。
比如锺书,无论如何努力,都不可能成为黄昏那般的规则执行者。
他最多,是一个拼命模仿,并且失败了的可怜人。
李心猿轻笑了一声:「那本断更那麽久了,应该不会再有结局了。」
话音落下,他的眼神,变得空洞。
锺书的身子剧烈颤抖着,可声音依旧是那样轻,轻得像风中的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:「罚————入,杀人大狱。
李......心猿,帮我。」
如果有人站在渎神之钟的位置,会看见这样的一个人。
那青年披着毛毯,面色惨白,呆滞地凝视着面前的钟。
眼里的倒映着三点钟」。
眼里布满血丝还有肌脏的分泌物。
以前是李心猿帮他擦这些分泌物的。
不过,今天也挺乾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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