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的咕噜声带着一种吃饱喝足又玩够了的满足。
沈青溪让阿六在厨房里腌了两条腊肉,说给金子当零嘴。
金子吃了一条半,另外半条被阿六拿去炖了萝卜,整个院子都飘着一股咸香。
第四天早上,癞子头托货船捎了封信来。
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林哥亲启”,拆开一看,信纸上压着茶渍和油迹。
字迹还是老样子,但内容比以前有条理得多。
他把码头上听到的消息分成了三类:行商闲聊、武馆弟子谈话、码头苦力口耳相传。
其中有一条被他用指甲掐了个印子作为重点:
“有个自称从铜山来卖鱼的外地人,隔三差五在码头附近转悠,专门找苦力搭话,问泗水湾的旧事。”
“前天下午到歇脚处喝茶,喝了两碗绿豆汤,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几个月前潭底的事。口音像铜山的,但听他用词的讲究,至少读过几年私塾。”
“一个读过书的跑到码头卖鱼,本身就是破绽。”
林墨看完信,把它折好放进怀里。
他走到青石桌旁坐下来,把三色信烟从腰包里摸出来排在桌上,然后把听潮刀拔出来,用浸过桐油的软布慢慢擦着刀身。
郡城这边刚稳住,外面的人已经闻到味了。
泗水湾潭底的金光冲天而起,临山城百姓全看见了,消息不可能不外传。
铜山离临山城不远,如果真有人想追查龙种的事,从泗水湾旧事问起是最直接的路子。
不过眼下他暂时不着急出手。
先让癞子头继续留意,只要摸清那人的落脚处和背后是谁,癞子头的“歇脚处”就不是白叫的。
他把刀收回刀鞘,把金子从青石桌上捞起来放在肩头,对沈青溪说:
“明天一早我回郡城。金子跟我走。黑铁留下来陪你。”
金子趴在他肩头,用尾巴蹭了一下他的耳朵。
芦苇荡里风轻轻吹过,苇穗沙沙作响,像无数面细小的旗。
从黑鱼荡回郡城的路上,金子没有像往常那样趴在船头看野鸭,而是安安静静地蹲在他肩头。
它的角芽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,翅膀收拢时翅膜上的纹路已经完全成形。
每一道金线都沉淀下来,不再像刚破壳时那样闪烁不定。
它长大了,也沉稳了。
林墨在船舱里把青龙决运转了一个周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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