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明忽暗,
“他年轻时跟韩通打过几次交道,有一次在乱石岗遭了水匪埋伏,韩通出手救过他。”
“后来韩通闭关之前给他来过一封信,说如果自己三年没有音讯,就请我爹来这里替他收尸。”
她把灯笼换到左手,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段跟己无关的旧账,
“我爹在他闭关第二年就死了,这封信压在泗水帮旧部的档案里八年没人拆。我上个月整理旧档时刚看到。”
往东走了一里多路,乱石滩渐渐收窄成一条被野草半掩的羊肠小道,两侧的乱石越来越高,从碎石变成石壁。
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,一座废弃的采石坑出现在石壁尽头。
采石坑不大,坑底积着一汪死水,水面漂着几片枯黄的落叶.
月光从坑口上方斜斜照进来,在死水上投下石壁参差的倒影。
韩通的墓就在采石坑最深处靠石壁的位置。
没有坟头,没有墓碑,只有一口铅棺搁在两块垫脚石上。
棺盖上贴着三道符纸,符纸的朱砂在月光下已经褪成暗褐色.
但符胆上的纹路还隐约可辨——是镇压符,和灰袍道士在潭边罐口上贴的是同一种笔法。
方宏怕他,连死了都不放心。
沈青溪把灯笼插在石缝里,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和一卷火折子,蹲下来,用刀尖小心地挑起符纸边缘。
“镇压符贴了三年,方宏都不敢碰他的骨头。我现在揭了它,算是替我爹还他当年的人情。你往后站。”
刀尖挑断第一道符纸的瞬间,符胆上的暗红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,然后无声地碎成粉末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三道符纸全部碎裂之后.
铅棺内部忽然传出一声极沉闷的震动,像一颗被压抑了很久的心脏终于跳完了最后一下。
然后一切归于沉寂。
林墨把右手按在棺盖上,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棺内没有尸骨——韩通死时浑身骨骼被走火入魔的气血反噬烧成黑色,但那种黑是经脉内火高温灼烧导致的骨炭化,本身并不具备毒性。
真正危险的是方宏不敢触碰的东西——韩通丹田位置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暗金色粉末,那是五品丹元被强行剥离后留下的残余,
和尸骨炭化的粉末混在一起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。
丹元残余遇阳气会自行消散,
他拔出听潮刀,用刀尖在棺底刮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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