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水灯笼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十几步的距离。
光柱扫过矿道两侧粗糙的石壁,壁上凝着水珠,不时滴落在积水里。
空气阴冷潮湿,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硝石味,还有一种更淡的、被水稀释过很多遍的血腥气。
矿道地面上铺着铁轨,锈得不成样子,枕木被白蚁蛀空了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两侧的支撑木柱上长满了灰白色的菌子,一丛一丛挤在木头裂缝里,像无数只从腐烂中探出来的畸形手指。
他沿着主巷道往里走。
每走十步就停下来听一下——矿井深处有水滴声,很规律,大概两息一下,是从矿道顶部的岩缝里渗下来的。
金子的翅膀在他身后微微张开,翅膜上的金色纹路在灯笼光下像两条细细的熔岩流。
第一个岔路口出现在大约半柱香的脚程处。
三条岔道并排,左边两条是死路,被塌方的碎石堵死了。
右边那条更窄更矮,入口处的支撑木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箭头,箭头的刻痕被白蚁蛀过,但方向还能辨认。
沈青溪的简图上标过这个位置——右岔道通往老矿井第三层。
右岔道的地势开始向下倾斜。越往下走,空气越沉闷,血腥气也越浓。
矿道尽头是一道半塌的木门,门板裂了,裂缝里透出极微弱的烛光。
林墨侧身贴在木门外侧的石壁上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金子在他腿边缩紧身体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。
他把听潮刀换到左手,右手按住门板,轻轻推开。
木门后面是一间被改建过的矿室。
矿室不大,两丈见方,四壁用粗木板加固过,墙角堆着几只木箱和几个陶罐。
矿室正中央摆着一张铁力木方桌,桌上点着半截蜡烛,烛火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摇晃晃。
桌上摊着一幅水道图,压在图上的正是方宏那把金刀,刀刃上的金漆已经磨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铁胎。
桌边还搁着半碗没喝完的药汤,碗底沉着褐色的药渣,汤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油皮。
墙角木箱里的东西被人翻动过,几件换洗衣物散落在箱子外面.
但最里面那只铅盒的盖子已经被撬开了,歪在一边.
盒内的绒布上压着一个空了的凹槽——原本放在那里的东西不见了。
方宏已经服下了韩通的五品丹元。
林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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