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六摸它的鼻梁了。
只是摸完会用尾巴拍一下水面,催阿六赶紧喂鱼。
林墨听完笑了一下。
他把听潮刀擦干净,插回刀鞘,然后从井边站起来,走到院墙下。
墙上靠着从玄铁武馆正门卸下的那扇门板,门板很沉,水曲柳木芯。
朱漆斑驳,铜钉被人撬走了几颗,剩下几颗在手摸不到的高处泛着暗淡的铜绿。
他把门板翻过来,内侧朝上,拔出听潮刀,用刀尖在木面上刻了两个字:玄铁。
然后把门板重新靠在墙根,退后一步看了看,用刀尖在“玄铁”旁边又补了四个小字:到此一游。
刻痕不深,很浅,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像他第一次在柳树巷用石灰在墙上写字一样,字迹歪歪扭扭,看不出是谁写的。
他把听潮刀收回刀鞘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转身回了屋。
明天要早起——阿六明天一早要回黑鱼荡,他得赶在这之前让阿六带几样东西回去。
金子也该有个新竹篮了,原来那个已经快被它撑破了。
沈青溪把阿六留在黑鱼荡看家,自己换了身素净的月白长裙,头上别了根银簪,跟她平时在沼泽里穿灰布短打的架势判若两人。
阿六抱着金子站在院门口,表情像被抢了糖的小孩,沈青溪头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:
“醋鱼打包给你带回来。”
两个人从黑鱼荡划小船出来,在鬼头矶换了镇江水寨的快船,顺流而下,到临山城码头的时候正好是午时三刻。
码头上的苦力们正在歇午,三三两两蹲在栈桥上啃干粮,看见沈青溪从船上下来,有认得她的老苦力笑着打招呼:
“沈姑娘回来啦?苏老板在江鲜馆子订了位,刚才还看见她亲自去厨房挑鱼。”
林墨没有跟沈青溪一起下船。
他在船舱里多坐了一会儿,等码头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,才把听潮刀挂在腰间,走下跳板。
他没有直接去江鲜馆子,而是沿着江岸往泗水湾的方向走了一段。他想在吃饭之前,先去潭边看看。
泗水湾的潭水还是那么清。
十月十五那场大战搅起来的泥沙早就沉定了,潭面平滑如镜,倒映着崖壁和天空,连崖壁上被火药炸出来的焦痕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平台上的符文阵已经彻底黯淡了,碎石子被潭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几尾江鲫在石缝里钻进钻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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