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能被赵括铭记在心。
他片刻肃然定神,立刻整衣起身,腰背挺直,姿态恭谨,有着北疆武人独有的质朴,沉声拱手回话,字字铿锵谦逊:
“回上将军,不过是末将分内守土之责。边塞将士,逢敌必战,遇险必守,皆是本分,万万不敢称功。”
赵括闻言笑意更温,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真诚敬重,是上位者对风尘死士的体恤与认可:
“分内二字,最是沉重,夜夜狼烟守在前,天下太平从不是凭空而来,皆是诸位这般默默死守换来的。这般坚守,便值得世人铭记,更值得赵某敬重。”
这一句落地,帐内所有拘谨隔阂瞬间消融大半。
一众燕将心中肃然,原本紧绷的身姿缓缓松弛,眼底的敬畏疏离,尽数化作心悦诚服的敬重,这位传闻中纵横天下的赵国上将,远比众人想象中更为胸襟辽阔、待人坦荡。
赵括抬手示意左右斟酒,自己率先举樽,笑意舒展,语声从容松弛,全无上位者的凌厉压迫:“诸位常年镇守北疆,独挡塞外百万辽胡,岁岁风雪,年年烽烟,这份劳苦,赵某心中清楚。今日设宴,只当同袍闲话,共饮一杯暖酒。”
第一樽酒饮罢,帐内气氛尚且拘谨,燕将们多是浅酌小口,问话应答皆是规规矩矩。几轮推杯换盏过后,酒意缓缓漫开,紧绷多时的心防彻底化开,不再有上下级间的生分隔阂,有人主动起身,指着帐外北方方向,缓缓道出燕北完整山川地势。
说话的是镇守渔阳重镇的燕将谷恒,酒意上涌,语声放开,将塞外真实地貌、部族分布一一道来,“自眼前燕长城分东西两段,东段起于碣石以西,渔阳、上谷诸堡连成一线,长城以内尚有屯垦田地、溪流村落,尚可就地屯粮驻守;可一旦踏出关隘,便是另一番天地。往北先过辽西丘陵,丘陵之间矮林杂生,秋冬落叶满地,最利于胡人骑兵隐匿潜行;再往东行,便是辽水两岸大片草场,水草丰茂,牛羊遍地,正是辽胡霸主屠烈常年驻足之地。”
他顿了顿,端酒抿了一口,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:“辽水以西各部,尽数归屠烈统辖,人人善骑,常年逐水草迁徙,没有固定城池,今日驻于此处,明日便能奔袭数百里,我军就算出城追击,往往扑空;辽东散落的杂胡部族心思不定,时而依附屠烈一同入塞劫掠,时而彼此内讧厮杀,难以制衡。”
另一名校尉跟着接过话头,细数辽胡袭扰的惯常路数与燕军守备短板:“春夏水草繁茂之时,便是胡人南下最频繁的时节,他们从不强攻坚固主关,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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