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露一次脸。”
沈寒烟懂了。她点点头，走到门边，轻轻拉开一条缝，夜气涌进来。她身形一矮，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默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他从脖子上解下一块布包，里面裹着半块铜哨，“万一你被堵，吹三短一长，我能听见。”
她没推辞，接过塞进内衣口袋，点了点头，身影一晃，没入林子深处。
陈默回到屋内，把油灯芯挑亮了些。桌上那张地形图还在，他拿炭笔在赵部营地外围画了个圈，又在线上点了个叉。
他坐下来，手搭在桌沿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，像在数心跳。
屋外，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起，落在远处树梢，没叫。
陈默盯着地图，一动不动。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肩膀绷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灶膛里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，灰烬散开，露出底下未燃尽的纸角，隐约还有半个“勿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