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模样的人伸手拦了拦,似乎在劝阻。
陈默又坐下了。
他盘膝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,从怀里掏出水壶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水有点凉,带着铁锈味。他递给了身边战士,那人接过去也喝了一口,再传给下一个。
没人说话。
陈默靠在身后树干上,左手搭在膝盖上,右手搁在枪托上,眼睛一直盯着坡顶那个身影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不紧张,也不示弱,就像在等一场雨停。
对面终于有了动静。
那人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。左右两翼的士兵微微调整站位,枪口略微下压,但没有收起。一名副官凑近说了几句,被他挥手打断。他依旧站着,目光扫过陈默这边的阵地,特别留意了那面飘着的破旗,又看了眼藏在石后的伤员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升得高了些,雾气开始散去,山谷里的光线亮了起来。草叶上的露珠蒸发,空气中多了股泥土和腐叶的味道。
陈默摸出半块窝头,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,嚼得不紧不慢。他又掰了一小块,递给旁边战士。那人摇头,他也不强求,自己吃完,拍拍手上的渣。
对面山坡上,那人终于动了。
他从岩石上跳下来,落在下方平台,脚步沉稳。但他没有往前走,也没有下令撤退或进攻,只是站在原地,右手按在驳壳枪柄上,左手垂在身侧,依旧死死盯着陈默这边。
陈默看见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说了句什么,但风向不对,听不清。
他没起身,也没做出新的动作,只是把水壶重新别回腰带上,坐姿稍稍调整了一下,让背部更贴合树干。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对方的位置。
两边的人都绷着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的姿势维持了太久,有些战士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。但他们没人敢动,没人擦汗,甚至连咳嗽都不敢。山谷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布的扑棱声。
陈默闭了下眼,又睁开。
他知道,现在比的不是火力,也不是人数,是谁先眨眼。
他不怕等。
他在这条山路上走过太多次,见过太多枪口对着自己。有时候是伪军,有时候是土匪,还有一次,是一群饿疯了的流民,手里拿着锄头和柴刀。每一次,他都是这么坐着,等着,直到对方先露出破绽。
这次也一样。
他不信对面真敢开第一枪。真要动手,刚才他们冲出树林时就已经打了。那时候他们背着伤员,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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