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队配车四辆,留两人轮换。”
“行。”陈默说,“饭马上开,就在广场这边架锅煮。干完这顿,下午就开始运。”
正说着,老赵头忽然拽他袖子,压低声音:“仓里的粮有问题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北街旧粮仓。门一推开,霉味扑面而来。几间大屋堆满麻袋,有的塌了角,有的渗出黑斑。老赵头蹲下扒开一口袋,抓出一把米粒,指缝里漏下的全是碎屑和灰壳。
“三分之一霉了,不能运。”他说,“剩下的也得晾晒,不然走到半道就馊。”
陈默捏起一粒米,在指尖碾了碾:“能吃的有多少?”
“两百石左右。其余一百五十石得先摊开晒,还得找地方翻晒几天。”
“那就先运能吃的。”陈默站起身,“你建议怎么走?”
“东镇最近,换盐铁最急。”老赵头咳了两声,“我打算派头队先走,带三百石粮,换回盐两百斤、铁条三十根、煤油十桶。回来时顺路接几个伤员去医所。”
“路线呢?”
“走南门出镇,沿河堤到岔口,避开北沟烂泥段。我已经问过赶车的,都说熟。”
陈默点头:“你安排吧。人手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老赵头敲了敲拐杖,“五人一组:赶车的、押货的、记账的、护卫的、轮休的。我都排好了班。首日出三队,明后天还能再组两队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拍了他肩膀一下,“你这脑子,比算盘还准。”
老赵头咧嘴一笑,缺牙露风:“年轻时算账房,一天能对八百笔账,错不了一个数。”
中午饭开锅时,炊烟升得老高。战士们抬来几口大锅,盛满糙米饭和炖白菜。百姓排着队领饭,每人一大碗,外加一勺咸菜。那抱孩子的媳妇端着饭蹲在墙根,眼泪啪嗒掉进碗里,也没擦。
吃完饭,车队开始装车。战士帮着扛麻袋,百姓也主动搭手。一辆驴车轴歪了,吱呀作响,一个驼背老头拎着锤子钻出来:“我修过二十年车,让我看看!”
他蹲下敲了敲,又拿木楔垫了垫,推一把试试,果然顺溜了。周围人鼓掌,他嘿嘿笑着,抹了把脸上的灰。
车队整好队形,十二辆车排成两列,驴头牛头都系了红布条。陈默站在南门外土路上,看着最后几袋粮绑紧,绳结打得结实。
就在这时,一个白发老妇突然冲出来,扑到第一辆车前,抱住车轮嚎哭:“同志!求求你们!把我娃带走!他烧了三天了!去不了医所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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