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通风口灌进来，吹得地上积灰打着旋儿往墙角堆。陈墨没动，耳朵还贴在那扇带电子锁的门缝上，听着走廊深处传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。他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，肩膀松了一寸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，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。
苏瑶点头，指尖抹了点夜视粉压在袖口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光源。陈墨拧动把手，门开了条缝，漆黑的通道像张开的嘴。两人一前一后滑进去，脚底踩的是老旧防滑地砖，表面裂了几道细纹，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们不敢开灯，也不敢用符火照明。这地方太深，任何灵力波动都可能触发隐藏机制。陈墨只把铜钱串从腰间取下，用指腹一粒粒摩挲过去——十九枚，和刚才一样。他闭了闭眼，右眼疤又开始发烫，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脑仁里钻。他没去碰它，只是把左手按在墙上，借着墙体微弱的电流感判断线路走向。
“红外不是常驻的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每一分半钟扫一次，持续五秒。我们有六十秒窗口。”
苏瑶记下时间，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图。她没说话，但肩膀微微下沉，这是她全神贯注时的习惯。
两人贴着墙根往前挪。第三步起，地面开始有微弱的光纹浮现，像是埋在地下的感应条。陈墨停下，蹲身摸了摸，指尖传来细微震动。“压力传感。”他说，“不连灵阵，是纯机械联动。”
苏瑶从怀里取出一小包灰粉，轻轻撒在前方三步的地面上。粉末落地后迅速结成一层薄壳，颜色与周围灰尘几乎一致。她做了个“过”的手势。
陈墨点头，率先跨步。脚落下的瞬间，他听见头顶传来轻微的“滴”声——扫描已启动。但他没停，反而加快步伐，在第五步时猛地侧身，将身体卡进墙边一道检修口的阴影里。
苏瑶紧随其后。
红外光束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，持续四秒，然后熄灭。
两人等了十秒，确认无误后才继续前进。走廊尽头是一道金属防火门，门框上有锈迹斑驳的编号牌：B-3。门把手下方有个指纹识别器，屏幕黑着，但边缘有细小的绿光闪烁。
“断电备用模式。”陈墨说，“说明主系统离线，但局部还能运行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未开光的幻形符，折成三角插进门缝。符纸接触金属的刹那，识别器突然亮了一下，随即恢复黑暗。他轻推门，咔哒一声，锁开了。
门后是段向下的楼梯，水泥台阶磨损严重，两侧墙壁贴着泛黄的安全出口标识。空气更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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