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呜咽,和荒草丛中冯先生艰难爬行的窸窣声。
苏清鸢从墙根最浓重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。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清辉,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身影。她脸上那刻意伪装出的蜡黄和疲惫尚未褪去,脚步虚浮,神色惶恐,与周围那些惊惧不安的下人毫无二致,轻而易举地融入了这片混乱。
主屋外间,几个太医模样的人聚在一起,低声商议,眉头紧锁,不住摇头。里间传来刘氏断断续续的、已经哭哑了的哀泣,以及苏文远粗重的、带着暴躁的喘息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苏文远的怒吼隔着门板传来,“我养你们何用!连明轩中的是什么毒都查不出来!”
“相爷息怒,大公子脉象奇特,似是热毒攻心,又似寒毒侵髓,症状变化极快,我等……实是闻所未闻啊!”一位年迈太医颤声辩解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苏文远似乎砸了什么东西,传来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。
太医们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退了出来,个个面如土色。
苏清鸢趁着仆妇进出送水的间隙,目光飞快地扫过里间。苏明轩躺在床榻上,面色已不是简单的发黑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绀色,口鼻处有暗红色的血沫不断渗出,胸膛起伏微弱,间或抽搐一下,气息奄奄。刘氏扑在床边,哭得几乎昏厥。苏文远则背对着门,身形佝偻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那身象征权柄的宰相常服,此刻只衬得他背影苍凉而绝望。
亲生儿子命悬一线,家族祠堂付之一炬,内忧外患,众叛亲离……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,此刻也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老人。
苏清鸢心中无波无澜。她对苏文远早已没有任何父女之情,有的只是冰冷的审视和算计。她仔细观察着苏明轩的症状,紫绀、抽搐、出血、昏迷……这确实不像简单的“腐心蚀骨膏”,也不完全是冯先生所说的“黑线蛇毒”。倒像是……几种毒性混合,相互作用,产生了某种她未曾见过的变异。
她不动声色地退到外间角落,趁着无人注意,指尖微弹,几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在刚才太医们用过的、还未来得及收走的银针和药碗残渣上。粉末遇水及残留药液,迅速发生微妙变化。苏清鸢目光扫过,心中了然。
果然。银针尖端呈现出一种极淡的、混杂的暗绿色和灰褐色,药碗残渣中也检测出至少三种不同毒物的微弱反应。其中一种,与她从陶罐中采集到的“腐心蚀骨膏”样本有相似之处;另一种,带着“黑线蛇毒”特有的腥甜;而第三种,最为隐晦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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