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细节。阿竹懂事地将念安抱进屋里,轻轻掩上门。
计划商定,李老根和栓柱匆匆离去,分头暗中联络村里最信得过、也最勇悍的猎户。景皓则开始检查木屋周围,尤其是药圃附近的地形,脑中飞快地勾勒着防御和反击的路线。苏清鸢回到屋内,就着油灯,开始飞快地处理几样关键的药材,研磨、调配、装瓶,动作娴熟而专注,眼神冷静如冰。
夜深了,黑风岭彻底沉寂下来。木屋里,念安在摇篮中发出均匀的细小鼾声。油灯下,苏清鸢将最后一个小巧的皮囊系在腰间,里面分门别类装着颜色各异的药粉和几枚特制的银针。
她走到窗边,景皓正抱臂倚在门框上,望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侧脸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。山风穿过门缝,带来远山深处夜枭凄厉短促的啼叫,一声,又一声,像是在传递着某种不祥的讯号。
苏清鸢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也看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“怕吗?”景皓忽然低声问,声音融在风里,几乎听不真切。
苏清鸢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转过身,看向屋内摇篮中安睡的小小身影,又回头,看向身边这个男人如山岳般沉默却可靠的侧影。然后,她轻轻靠在他紧绷的手臂上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沉静力量:
“有你在,有念安,有这片我们亲手建立起来的家,有外面那些愿意与我们同进退的乡亲,就不怕。”
景皓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,随即,那一直紧抿的唇角,极其缓慢地,松懈了一丝凛冽的弧度。他伸出另一只手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。
“我们会赢的。”他道,语气是毋庸置疑的笃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。
“嗯。”苏清鸢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,“然后,等你把这些麻烦都彻底了结,你要原原本本,告诉我,你是谁,你从哪儿来,你经历过什么。”
景皓沉默了片刻,手臂收紧了些许,将她更牢地护在怀中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应道,声音低沉,落在她发间,像一个郑重的承诺。
夜色如墨,万籁俱寂。远处的山林,似乎连虫鸣都绝迹了,只有那不知藏在何处的夜枭,偶尔发出一两声诡谲的啼叫,划破这山雨欲来前的、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木屋窗棂透出的昏黄暖光,在这无边的黑暗里,显得微弱,却固执地亮着,照亮着依偎的身影,守护着摇篮中稚嫩的生命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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