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实验室的灯还亮着，设备没关，主机静静立在操作台中央，绿灯缓闪。刘海站在验收单前，笔尖悬了半秒，落下最后一横，签上名字。他把笔帽咔一声扣好，抬头看了眼王大勇、老张、小李，三人靠在各自的位置上，眼皮发沉，但没人走。
“歇不了。”刘海说，“刚过第一关，后头才是正经事。”
王大勇揉了把脸：“啥事？试产不是交出去了？”
“产品做得再硬，没人知道，等于白搭。”刘海走到墙边，撕下那张写着“交付小批量试产”的便签纸，翻过来，在背面写下四个字：市场预热。
“咱们得让老百姓知道，这玩意儿不是花架子，是真能用。”他说，“技术是根，传播是叶。根深了，叶子也得支棱起来。”
老张打了个哈欠：“宣传？我又不会写稿子，印传单倒还行。”
“不用你写。”刘海转头看王大勇，“你负责把测试数据变成人话。别整‘动态阈值’‘抗干扰算法’那一套，谁听得懂？就说‘冬天手冻僵也能拧得动’‘老人按一下就灵，不怕跳闸罢工’。”
王大勇一愣：“这……行吗？太土了吧。”
“土才好。”刘海咧嘴，“咱做的就是土人家的东西。我爸当年修拖拉机，从不讲扭矩功率，就说‘一脚踹着火’。老百姓认这个。”
小李撑着桌子站起来：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跑线上。”刘海说，“机械系内部通讯网，先发一波消息。标题就写——‘青江智造新玩意儿：会听话的灯，还会防手抖’。语气要像聊天，别端着。”
王大勇推了推眼镜：“要不要加个用户反馈？比如……‘我爸说这机器一跳闸就罢工’这种？”
“改。”刘海立刻说，“改成‘现在再也不怕半夜断电了’。原话太丧，新话得让人看了就想买。”
老张点头：“那我去联系合作厂，印宣传页和样品包装。要不要在边上印个旋钮特写？一眼就能看出跟别的不一样。”
“必须印。”刘海说，“咱们的旋钮，槽口加深两毫米，防滑纹一圈一圈的，光看图就知道结实。再附赠个小铁勺，用外壳边角料打的，刻上‘青江智造’四个字，当纪念品送。”
小李乐了：“这主意绝了，谁家做饭不缺个铁勺？拿回去一摆，天天看见。”
“对。”刘海点头，“东西不大，印象深。传单发到菜市场门口，广播放音频广告，都用方言。小李，你老家哪儿的？”
“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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