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陈渡就被一阵血腥味呛醒了。
不是河底淤泥的腥,是铁锈一样的血味,浓得化不开,从窗缝里挤进来,钻进鼻子里,像有人在他喉咙里塞了一把生锈的铁钉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陈念还在睡,蜷在他身边,小手攥着他的衣角。胡三缩在角落,被子蒙过头顶,鼾声断断续续。筱梦抱着罗盘靠在墙边,眉头皱着。艾烁化坐在门口,剑横在膝上,闭着眼。
外面没有声音。太安静了。连风都没有。
陈渡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——雾散了。不是太阳出来了,是雾被什么东西吞了。天边没有朝阳,只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,像一口倒扣的铁锅,把整座青牛渡扣在里面。
青牛河的河水,变了颜色。不是黑,是红。暗红色的,像血,从河底翻涌上来,一浪一浪,拍在岸边的石头上,溅起的不是水花,是血沫。
陈渡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来了。”艾烁化睁开眼,站起来,剑已出鞘。
筱梦也醒了,看了一眼罗盘,脸白得像纸:“不是一个人……是两拨。河底有东西,官道上也有。它们在往这边合围。”
陈念揉着眼睛坐起来,小声说:“哥,好多人……在往这边走。”陈渡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:“多少人?”
陈念闭上眼,眉头皱得死紧,过了好几秒才睁开:“河底的……数不清。官道上的……一百多个。还有……乱葬岗那边,也有。”
陈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三面合围。不是来试探的,是来决战。
胡三从角落里爬起来,浑身发抖,脸白得像纸,连滚带爬冲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,腿一软差点跪下去:“陈爷!县城方向全是人!鬼手、鬼厉都在!还有好多黑袍的,比鬼手还恐怖十倍!”
他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,不是人声,是从河底传上来的,震得整座破庙都在抖。
筱梦的罗盘转得像疯了一样,指针不停地抖,她脸色煞白,声音都在发颤:“邪魔将军……他出来了。气息……比上次强了十倍不止。”
陈渡握紧军牌,没说话。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从拿到第一块军牌的那天起,他就知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陈念。小姑娘没哭,也没发抖,只是攥着他的衣角,安静地站着。“哥,”她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,“爷爷的兵,也来了。”
陈渡愣了一下。他转头看向乱葬岗的方向——雾里,有光在闪。不是黑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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