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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锦溪没有把支票放进口袋。
她将支票翻过来，露出空白的背面。然后，她拿起旁边那支笔，拔掉笔帽，在支票背面写起字来。
她低着头，动作流畅。
大厅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她写得很快，写完后，盖上笔帽，将笔放回原处。
然后，她按着那张支票，顺着桌面不急不缓地推了回去。
支票在顾瑾瑜面前停下，背面朝上。
上面是用行书写就的八个黑字，墨迹未干。
顾瑾瑜低下头，目光落在那行字上。
“顾沉渊的命，不打折。”
顾瑾瑜的血一下子全冲上了头顶。
她瞬间明白了，苏锦溪不是嫌钱少，而是在说，顾沉渊的命是无价的，用区区五百万来买断救命之恩，本身就是一种侮辱。
这比直接指着鼻子骂人还让她难堪。
顾瑾瑜的胸口剧烈起伏，她活了五十多年，第一次被一个破产的千金当面如此嘲讽。强烈的羞辱感冲垮了她的理智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膝盖重重撞在茶几上。
茶几晃动，那杯红茶随之倾倒。
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，浸湿了协议书，又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毯上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顾瑾瑜指着苏锦溪的鼻子，手指不住地发抖，脸上的妆容都显得有些狰狞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！真以为顾沉渊护着你，你就能踩到我头上来了？”
她撕破了脸皮，嘶吼道。
“把她给我抓起来，扔出大门！”
她身后的四个保镖接到命令，立刻朝苏锦溪扑了过去。
管家老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完了。
苏锦溪站在原地，看着冲过来的保镖，不退不躲。
她就那么静静站着。
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苏锦溪肩膀的瞬间，二楼楼梯处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一股带着血腥味和暴戾气息的冷檀香，从楼梯口弥漫开来。
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。
那四个扑向苏锦溪的保镖，动作僵在半空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顾瑾瑜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，她僵硬地转头看向楼梯口，脸色一下变得惨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