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空间内，造化神炉悬浮半空，黑白二气如常吞吐。
杨凡盘坐在炉前，面前一字排开四个储物袋。
他一样一样地往外倒，细细检查。
自从被石长老收为亲传弟子。
日日与灵植、丹药打交道，又啃了大量药理古籍。
杨凡对这些东西的气味、质地、灵韵波动，已经形成了近乎本能的敏感。
一袋，两袋……
到了第三袋，装着药材的那一堆。
杨凡终于找到了那枚，在多宝阁时，就感觉不太对劲的暗火晶。
下一瞬。
探出的灵识便发现了不对劲。
一只米粒大小的虫子，正蜷缩在晶体的裂缝最深处。
小虫的颜色与暗火晶一模一样，若不是用灵识灌入，肉眼根本看不出来。
杨凡捏着那枚暗火晶，蹲在造化神炉旁边，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多宝阁里，陈守才的一举一动，一字一句，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。
“藏长老近来可好？”
“按往年规矩，殿令应当由执事亲自下发，并加盖殿主印信。”
明面上是毕恭毕敬，实际上句句都是陷阱，招招都在试探。
“陈儒涵……他果然不信我。”
杨凡冷笑一声。
这只虫子，十有八九是某种追踪蛊。
目的很简单。
陈家想查出自己到底归属哪一殿。
一旦陈家确认他不是血煞殿的人，这“上峰”的虎皮，就算彻底扯烂了。
更要命的是，如果自己没有发现这只小虫，而是回了罗刹殿……
陈家一定会把这个消息卖给血煞殿，卖个好价钱。
到那时候，不光他杨凡要死。
整个药圃，石长老，还有那个闷头炼丹的仇霜……
全得跟着遭殃。
“陈儒涵……好一条有心眼的狗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炉口，随手把那枚暗火晶扔了进去。
黑白二气翻涌而下，一口将那枚晶石连同里面的虫子一并吞没。
“嗤～”
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，连半息都没撑到。
那只被陈儒涵寄予厚望的追踪蛊，便被黑白二气绞成了齑粉。
……
夜色如墨，星月无光。
杨凡刚从穿云舟上落下，还未站稳，一道幽香便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