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，从愤怒变成了——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死亡对他来说只是另一种存在形式。
他恐惧的是——亚布鲁正在做一件他以为不可能的事情。他在否定卡尔的存在。不是杀死，不是摧毁，而是让卡尔“不曾存在”。
“所谓幻体，我已经研究透了。”
亚布鲁的声音从蔷薇的嘴里传出来，带着某种学术性的、像是在课堂上讲解公式的语气。那种语气让卡尔更加愤怒——因为那是他的语气，是他平时讲解虚空理论时的语气。
“不过是通过能量与物质的结构技术，将自己的身体分解，将意识通过灵魂的磷光形态与自身的暗数据结合，放逐到虚空位面，然后通过大时钟的位置锚点，确定位置，然后通过投影的方式将自身形体暗数据在主生物位面投影显现。”
亚布鲁每说一句，卡尔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些——而是因为亚布鲁说得分毫不差。这是卡尔最核心的秘密，是他花费了数万年才完善的“不死之术”，是他敢在宇宙间横行无忌的底气所在。
而现在，这个秘密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异次元改造者，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。
“低等生物。”
亚布鲁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，冰冷到连卡尔都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“真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吗？”
蔷薇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那种透明不是物理上的透明，而是维度上的“折叠”——她的身体正在从三维空间向更高维度收缩，每一秒都在变得更“薄”，更“轻”，更“不存在”。
“我可是异次元星人，连超兽与奥特战士也能改造的亚布鲁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空洞，越来越遥远，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回音，身体因为声音不断扭曲。
“就凭你们，也敢自称为神——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，那个弧度在透明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，像是水面上的涟漪在冻结的瞬间被定格。
“真是笑掉大牙，哈哈哈！”
那笑声在虚空中回荡，尖锐、刺耳、带着某种让人牙根发酸的东西。不是笑的声音，而是笑本身——一种纯粹的、不加修饰的、赤裸裸的嘲讽。
卡尔愤怒地看着亚布鲁。
他的幻体已经消散了大半，只剩下上半身还勉强维持着形状。他的嘴唇在发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—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