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一个小时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百叶窗的影子在地板上转了整整一圈半。咖啡壶空了又续,续了又空,茶叶换了好几茬,到最后泡出来的水已经淡得像白开水。
有人在啃冷掉的三明治,有人在揉发酸的脖子,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,被旁边的同伴推醒时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但没有人离开。
因为最后的条款正在逐字逐句地敲定。
凌寒坐在长桌的主位,面前的文件已经被翻得卷了边,页角皱巴巴的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。
她的风衣脱了,搭在椅背上,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
她的头发有些散乱,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,垂在脸颊边,被她不耐烦地别到耳后。
她的眼睛有些红——不是因为要哭,而是因为太久没睡。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刀,目光扫过每一份文件,每一个数字,每一句措辞,像一只鹰在审视自己的领地。
BUg站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第三杯咖啡。咖啡是黑咖啡,不加糖不加奶,浓得像中药。
凌寒接过来喝了一口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她已经喝了六杯了,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,但精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琪琳还靠在窗边的墙上,位置和早上进来时一模一样。她没有挪动过一步,甚至好像没有换过姿势。她的风衣扣子解开了一颗,露出里面作战服的高领。
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在打瞌睡,但凌寒知道她没有睡——每次凌寒抬头看向她的方向,都能迎上她的目光。
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但你不知道那潭水下面藏着什么。
葛小伦坐在华夏代表旁边,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,茶叶沉在杯底,像一簇枯萎的水草。
他没有喝水的意思,也没有吃东西的意思,只是坐在那里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节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,但显然没有在看——他的视线穿过纸张,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。
他在想韦老七。
韦老七三天前醒了。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在哪,不是问伤势如何,而是问:“饕餮打跑了吗?”
护士说打跑了。
他说:“哦。”
然后闭上眼睛,又睡了。
葛小伦去看他的时候,他正在吃苹果。苹果是从食堂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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