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起时,院中槐树下那片新翻的土还湿润着。沈清辞站在窗前,看了一夜秋雨将泥土冲刷得平整,昨夜埋耳坠的痕迹已看不出来。
翠珠端着热水进来,眼下带着青黑,显然也没睡好。
“小姐,您说小莲她……”翠珠声音发颤,“真是自己跳井的吗?”
沈清辞没回答。她接过汗巾擦脸,水温刚好,但怎么也洗不去心头那股寒意。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眼尾那颗痣被描得深,衬得脸色越发苍白。
“今日不出门。”她对翠珠说,“你去趟厨房,就说我身子不适,想喝碗银耳莲子羹,多煮些,给赵嬷嬷也送一碗。”
翠珠应声去了。沈清辞坐到妆台前,拿起那支羊脂白玉簪,在手里转了转。簪子冰凉,玉质细腻,是上好的和田玉。苏婉仪当年该是很喜欢这支簪子,日日戴着,斜插在右鬓。
她对着镜子,将簪子插好,簪尾朝下三寸。镜中人眉眼温婉,与琴谱扉页夹着的那张小像越来越像。那张小像是赵嬷嬷前日给的,说是苏婉仪十四岁时的画像。画中少女巧笑嫣然,眉宇间是世家嫡女才有的傲气。
沈清辞抬手,指尖划过镜中那张脸。她与苏婉仪,像的只是皮相。骨子里的东西,终究不同。
早膳后,赵嬷嬷来了。她今日神色更憔悴,眼袋浮肿,进门时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“嬷嬷请坐。”沈清辞让翠珠上茶,“您脸色不好,可是昨夜没歇好?”
赵嬷嬷接过茶盏,手抖得厉害,茶水险些洒出来。她稳了稳心神,强笑:“老了,夜里总睡不踏实。劳娘娘挂心。”
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安神的药丸,嬷嬷睡前服一粒,能好些。”
赵嬷嬷接过瓷瓶,摩挲着瓶身,忽然眼圈红了:“娘娘……您说,这好好的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呢。”
“嬷嬷节哀。”沈清辞轻声道,“小莲那孩子,走得突然,任谁听了都难过。”
“不只是难过。”赵嬷嬷压低声音,左右看看,确认屋里只有她们二人,才继续说,“老奴总觉得……不对劲。小莲那孩子,前日还来给我送洗好的衣裳,说有桩喜事,等发了月钱就给家里捎回去。这样的孩子,怎么会……”
“她说是什么喜事了吗?”
赵嬷嬷摇头:“我问了,她只是笑,说还不确定,等定下来再告诉我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但她说……是跟假山有关。”
沈清辞心头一紧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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