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阵法要画多久呢？”
“十秒。”
陆曜很满意少年的答案，甚至在少年思考的同时，为这处治疗点挂上了暂停治疗的提示牌。
“十秒一个，一分钟六个，一小时三百六十个，一天八千六百四十个……”
季昭盯着陆曜，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。
难道他还不够快吗？
“不是昭昭不够快，而是即便昭昭能做到五秒画一个阵法，能够不眠不休不吃不喝，我们也无法用移除装置一个个救下所有人。”
季昭想说“能”，可陆曜接下来的话，却让他明白了何为天真。
“昭昭，帝国人口数千亿，此次被寄生人口预计将超过五十亿。一个人再强，在五十亿人面前都是无比渺小的。”
陆曜凑近季昭，唇边依旧带着笑：
“更何况这五十亿人从发现被寄生的那天开始，能等待的时间便不超过十五天。唐老的药剂能延长这个时间，但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天。”
根据确诊时间的先后、服用延缓药剂的效果及个人体质的强弱……
他们大概可以把这个高峰治疗期界定为三十天。
三十天治五十亿人，靠季昭一个人刻画阵法……
这个阵法季昭或许不是不能教，可真的能有天才能在三十天内学会吗？
很难。
有教他们、筛选他们的时间，季昭觉得自己早不知道画出多少个了……
“而且Omega的治愈系精神力不是无限的，将近一个月的外放透支，很可能给Omega们带来生命危险。”
说到这里，陆曜终是垂眸凝视少年，语气坚定而温柔道：
“昭昭，一人之力难以擎天，众人之肩定能填海。这一次，我希望你试着相信我、林恒、程云逸、猛犸、卓雅、R，甚至是你不太喜欢的顾寒舟……”
季昭抿唇，陆曜垂首。
“你可以停下来，可以不想着只靠自己去解决所有问题。因为你不只有你自己，还有我，还有宗门，还有大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