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清歌没再说话。
可苏砚听见,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很轻,但确实是笑了。
苏砚也笑了。他靠着墙,闭上眼睛,体内那股温热气息缓缓流转,耳力扩散开去——
隔壁房间,谢子游在打呼噜,震天响。
阿土在磨牙,咯吱咯吱。
小满在说梦话:“娘……豆腐……”
李文秀似乎还没睡,在窸窸窣窣翻书。
楼下,那驼背老头在灶房,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弄什么。
再远些,镇子外,那三十道杀气,停了。
他们在等什么?
苏砚皱起眉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从楼下传来。
像是什么东西,重重砸在地上。
苏砚睁开眼,和慕容清歌对视一眼。两人同时起身,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。
门外走廊,谢子游的呼噜声停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隔壁房门开了条缝,谢子游探出半个脑袋,朝苏砚使了个眼色。
苏砚点点头,轻轻拉开门。
走廊尽头,楼梯口,有光。
昏黄昏黄的光,从楼下透上来,把楼梯照得影影绰绰。
光里,有影子在动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至少十几个。
苏砚屏住呼吸,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慕容清歌的守心剑,已出鞘三寸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驼背老头的声音,嘶哑,带着笑:
“客官,夜深了,下来喝碗热汤吧。”
“刚杀的猪,新鲜着呢。”
苏砚心头一沉。
他闻到了。
血腥味。
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正从楼下,一丝丝飘上来。
千里之外,断龙峡。
陈浊蹲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,手里拎着个新买的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口。
酒是劣酒,烧嗓子。
他“呸”了一声,把葫芦扔了。
葫芦滚下悬崖,半天才传来落水声。
“来了就出来,躲躲藏藏,没意思。”陈浊头也不回。
身后阴影里,慢慢走出一个人。
黑袍,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双眼,眼珠子是灰白色的,像死鱼。
“陈浊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干涩,“三十七年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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