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懂什么。”周老瞥了他一眼,“影卫是家主的底牌,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轻易动用。这次派他们来,已经是破例了。要是再闹出大动静,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,咱们谁都担待不起。”
“不该惊动的人?”年轻男子一愣,“这抚远城,还有咱们周家惹不起的人?”
“有。”周老望向城中心的方向,缓缓道,“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,那小子既然在城里,那就好办了。隐气符最多撑半个时辰,半个时辰后,他身上的印记会重新显化。到时候,他就是瓮中之鳖,插翅也难飞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……”
“等。”周老重新盘膝坐下,竹杖横在膝上,“等他符力耗尽,等他自投罗网。”
女子也坐下,将古琴放在膝上,指尖轻抚琴弦,却不再弹奏。
年轻男子持刀而立,望向东南方越来越亮的天空。
晨雾渐散,天快亮了。
纸扎铺后门。
苏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,堆满了杂物。巷子尽头,是抚远城纵横交错的小街。
吴老头和瘸腿老七站在门内,没有跟出来。
“就送到这儿了。”吴老头说,“记住老七的话,往南走,别回头。”
苏砚点头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走吧。”瘸腿老七摆摆手,“别磨蹭,天亮了就不好走了。”
苏砚转身,踏入巷子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向那扇半掩的木门,和门后两个模糊的身影。
“吴伯,七叔。”他低声说,“保重。”
门内没有回应。
苏砚深吸一口气,转身,快步走向巷子尽头。
就在他身影消失在巷口的同时,纸扎铺的屋顶上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下,如一片枯叶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黑影蹲在屋脊上,盯着苏砚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然后,他抬起手,对着天空做了个手势。
远处,另一道黑影在晨雾中一闪而过,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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