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多解释,没有回头,只是拎着那壶酒,踩着青石板路上那一片被油纸灯照亮的暖黄色光晕,朝那间小酒馆走去。
白玉京没有抬头,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走过来一样,只是用指尖慢慢转着面前那只空酒杯,杯沿在木桌面上划出一道极轻的弧线。
直到秦牧在他对面坐下,把那壶米酒搁在桌面上,他才停下手中转动的酒杯,抬起头来。
秦牧那壶米酒的壶身上还沾着一点柴火的灰烬,被灯光照着,在暗黄色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灰痕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先拿起桌上那只倒扣的干净杯子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一个人喝酒,不觉得闷?”他端着那杯酒,像是随口问了一句。
白玉京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却第一次坐下来说话的人:“习惯了。北境的夜比东海的长,一个人坐着,也不算太难熬。”
他顿了顿,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抿了一口,“你倒是过得热闹。”
秦牧笑了一下:“热闹是别人的,我就是蹭了一顿饭。”
白玉京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那只壶口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米酒上,又移开,落在秦牧脸上:“你真的要在北境留下?”
他问得很直接,没有铺垫,没有绕弯子。
秦牧端着酒杯没有喝,只是看着酒面上那层细细的波纹:“也不一定。还在看。”
白玉京沉默了一瞬,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秦牧身上,像在看一件他正在反复确认的东西:“你已经踏出那一步了,对吧?”
秦牧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着那只酒杯,酒面微微晃了一下,然后他放下杯子,像是没有听见那句话一样,淡淡地说:“你觉得呢?”
白玉京没有追问,他只是看着秦牧,看着他那副不置可否的模样,眼中那一层原本还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光,渐渐地定了下来。
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:“你踏出来了。”
他的语气比方才更笃定了,像一块终于落到了底的石子,不再晃动,也不再犹豫,
“你今天那一剑,我在那道光落下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你已经跨过去了。那不是天象境能接触到的东西,也不是靠运气能撞上的东西。你站在那道门槛的另一边了。”
白玉京说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像在确认自己的判断,又像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:
“你那一剑让我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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