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袖子里,不时碰一下确认还在。
秦牧看了那瓷瓶一眼:“生骨续断丹。受了伤就吃一颗,内伤外伤都能用。留着,总能用上。”
林小鹿低头看着那只瓷瓶,瓶身被她的掌心捂得温热,她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瓶身的弧度:“谢谢赵大哥。我会好好收着的。”
她又抬起头,看着秦牧:“赵大哥,你明天就要走了吗?”
秦牧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轮初升的月:“不一定,再看。”
林小鹿没有再追问。
她又给秦牧盛了一碗汤,将碗沿仔细擦干净了才递过去。
旁边那几个师弟也凑了过来,有的蹲在火堆边,有的靠在不远处的木桩上,有的手里端着一碗酒,像一群围坐在篝火旁的晚辈。
最矮的阿元蹲在秦牧身边,仰着头问了一句:“赵大哥,你那一剑——是怎么练出来的?”
秦牧低下头看着他,看见他那双在火光中亮晶晶的眼睛,像一盏小灯,照着他自己都还没走过的路:“练多了,就知道了。”
阿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仰起头:“那要练多久才能像你那么厉害?”
“很久。”秦牧说,“得先学会不着急。”
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师弟插嘴道:“赵大哥,你以后还会来北境吗?”
秦牧没有立刻回答,像在想一个他自己也还没确定答案的问题:“也许会。”
火堆中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林小鹿将一根枯枝轻轻拨进火堆里,动作比方才慢了一些,目光落在那根被火焰舔舐的枯枝上,像在看一件她舍不得烧完的东西。
青石剑派的老者从帐篷里走了出来,手中端着那只粗糙的茶碗。
他没有走近火堆,只是站在帐篷门口,看着火光映亮的那些年轻面孔,看了一会儿,然后低头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,什么也没有说。
夜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烤饼的焦香和远处酒楼上断断续续的丝竹声。
秦牧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米酒是温的,不烈,带着一股淡淡的甜。
他放下碗的时候,目光落在远处那一片被灯笼照亮的街市上,落在那些还在流动的人影上,想起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什么地方了。
他在北境走了这一路,遇到了不少人,经历了不少事。
有的他在算计,有的他在引导,有的他只是在看着它们自己展开。
可像今夜这样。
坐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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