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没有回头看他,只是对徐龙象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:“徐王爷客气了。”
徐龙象的目光在秦牧脸上停了一瞬,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。
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灰衣人。
身材修长,面容普通,五官平淡,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赢了天下第一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可他没有再多看,只是侧过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前辈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秦牧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站在高台上、正隔着面具偷偷望过来的陈若瑶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:“好。”
校场边缘的帐篷已经被清空了。
原本堆在那里的杂物被搬走,木桌和椅子被重新摆正,地上铺了一层新的毛毡。
阳光从帐篷顶部的缝隙漏进来,在毛毡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,像一把散落的金线。
徐龙象亲自为秦牧倒了一杯茶。
他动作有些生涩,像是在做一件不太熟练的事,可那生涩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郑重。
他把茶盏推到秦牧面前,然后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的姿态比方才松弛了一些,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声音也放得更低了:“前辈的剑法……本王方才在台上看得真切,实话说,本王这一生,从未见过那样的剑。”
他没有用“徐某”自称,而是用了“本王”。
可那声音里的敬意,却是真真切切的。
秦牧端起茶盏,没有喝,只是捧在掌心里:“徐王爷过奖了,我不过是侥幸胜了半招而已。”
徐龙象摇了摇头,那摇头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前辈不必过谦。本王虽然修为不高,可眼力还是有一些的。前辈方才展露的实力,已经远非寻常武者所能企及。即便是白玉京那一剑——本王也能看出来,前辈并未用尽全力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该怎么说。
过了片刻,他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直视秦牧的眼睛:“前辈,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秦牧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他,等着。
徐龙象深吸一口气:“本王想请前辈留在北境,做本王的幕僚。条件——随便开。”
这四个字落地的时候,帐篷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、近乎孤注一掷的诚意。
随便开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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