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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捂住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她想知道这封信是假的。她拼命地想告诉自己这封信是假的,是伪造的,是秦牧为了离间他们姐弟而设下的圈套。
可她骗不了自己。那个“徐”字,她认得太清了。
她小时候教他写字,握着他的手,一笔一画地描,看着他从歪歪扭扭到越来越工整。
后来他的字越来越硬,越来越有力,带着一种谁都挡不住的锋锐。
这封信上的每一个字,都是她弟弟写的。每一笔,每一画,都是徐龙象亲手落下的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在他心里,她的孩子,她肚子里这个没有出生的生命,只是一个可能被秦牧利用的筹码。
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,就能说出“打掉”两个字。
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,心里可曾有过一丝犹豫?他写下“孽种”两个字的时候,可曾想过,这个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,是她的骨血,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牵绊?
她的弟弟,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,那个跟在她身后叫“姐姐”的弟弟,那个从马背上摔下来也不哭的弟弟,那个在北境的风雪中咬着牙撑起徐家的弟弟——他说她的孩子是孽种。
她把信纸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,纸张在她手中皱成一团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猛地将信纸撕碎了,撕成一片一片的,像撕碎一场不堪回首的梦。
碎纸片从她指缝间飘落,落在地上,像被风吹散的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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