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宫女的声音再次响起,清晰而庄重。
“陛下口谕:柳氏若兰,明日沐浴更衣后,前往寝宫觐见,不得有误。钦此。”
柳若兰跪在地上,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,双手平放在身前,姿态恭顺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心中却像翻涌着一股激流般。
沐浴更衣,然后去寝宫觐见.......
这句话听起来就很不寻常。
为什么要沐浴?为什么要去寝宫?
这个说法让她忍不住想到了某种事情。
一种她不敢想、不愿想、却又控制不住去想的事情。
可她没有任何办法。她只是一个罪臣之妻,一个寄人篱下的寡妇,一个被当作人质的棋子。
她没有拒绝的权利,甚至连犹豫的资格都没有。
柳若兰咬了咬唇,将翻涌的屈辱和不甘咽了回去,额头触地,声音沙哑。
“妾身……领旨,谢陛下隆恩。”
宫女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身后的宫女们鱼贯而出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了回廊尽头。
柳若兰跪在地上,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庭院,望着那扇虚掩的门,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将那道单薄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她缓缓站起身,腿有些发软,踉跄了一下,扶住身旁的廊柱才站稳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虚掩的门,走了进去。
韩馨儿跟在她身后,韩沁儿牵着姐姐的手,两个少女一言不发,只是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母亲的背影。
柳若兰抬起头,看见云素心还站在门后的阴影中,一动不动。
她的眉头猛地皱紧了,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丝警惕和敌意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云素心看着柳若兰,看着她眼中的不甘、屈辱和压抑的愤怒,心中忽然一动。
那不甘太熟悉了,她曾经也有过。
比如在秦牧面前跪地求饶的时候,在被当成玩物肆意践踏的时候,在深夜独自一人咬着牙忍着泪的时候。
云素心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柳若兰的夫君被秦牧杀了,她对秦牧一定万分记恨。
如果能够利用这份恨意,将柳若兰拉拢过来,或许对她逃跑更有帮助。
她甚至不需要柳若兰做什么危险的事,只需要帮她藏身,帮她打探消息,帮她在关键时刻打开一扇门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