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落在地上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
她穿着雪白的里衣,锁骨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,肩头圆润,腰身纤细。
她的膝盖弯了下去,“扑通”一声,缓缓跪在了秦牧面前,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,长发从肩头滑落,铺散在地上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心颤。
“妾身……就是给陛下准备的诚意。”
柳若兰跪在地上,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,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。
她以为接下来的一切会顺理成章,以为陛下会欣然接受她这份“诚意”,以为韩忠的命就此保住了。
秦牧却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她,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夫人,这是什么意思?朕听不太明白。”
柳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听明白了,她彻底听明白了。
陛下是故意的。
他不可能不知道,从她褪去外衫、跪在他面前、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他只是在装,只是在看她像一个小丑一样,在她面前演这场拙劣的戏。
柳若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屈辱和酸涩。
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,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。
她咬了咬唇,抬起头,迎上秦牧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太深了,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,她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猜不透。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陛下,妾身愿意为陛下分忧解难。只求陛下能够宽恕我家夫君。”
秦牧看着她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
“那你可知道,你家夫君犯了什么罪?”
柳若兰顿时一愣。
她的手在袖中缓缓收紧,心中那丝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她想起陛下刚才在大殿中问族老们的话——“韩忠最近接触过什么人?”
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如今陛下又问起韩忠的罪,她心中那丝不安像潮水般涌来。
她摇了摇头。“妾身……不知道。”
秦牧淡淡笑了笑,说道。
“韩忠犯的,乃是欺君造反之罪。你觉得,朕该怎么才能宽恕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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