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辨认。不是金属——金属没有这样流动的光泽;不是石头——石头不会像水面一样微微呼吸;不是木头——木头没有这种冰冷的体温。构成门的物质在缓慢流动,像凝固的月光。
门上刻满了血刻符文。
但比沈墨所学的一切符文都要古老。不是“镇”字纹那种基础符文,也不是补天纹那种复合结构,而是更原始、更粗犷的东西,像用手指直接从石头里刨出来的最初版本。每一笔都在低声诉说着什么,沈墨听不真切。
门后面——
画面忽然拉近,穿过门缝,透了过去。
另一个世界铺展开来。
天空是紫色的,没有太阳,光线从天空本身渗出来。地面是银色的,光滑如镜,倒映着紫色的天。没有建筑,没有树木,没有任何熟悉的地标。只有“存在”本身。
那些存在没有固定形态。像不断变换的液体,时而聚成人形,时而散作雾气,时而只是一团光。没有生死概念——不诞生,不死,不消耗,不生长。它们只是……存在着。
古煞就是其中之一。
画面在这一刻急转直下。沈墨“看”到了真相——不是古煞要入侵这个世界。对它来说根本没有“入侵”这个概念。它只是穿过门缝,想过来看看。像孩子推开一扇没锁的门,好奇门后头有什么。
但对这个世界的生死规则来说,它的到来本身就是毁灭。两个规则截然不同的世界,一旦直接接触,不是战争,是规则层面的互相湮灭。像把火扔进油里——不是谁打赢谁,是碰在一起就炸。
沈凌霄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:
“守门人守的不是门。是‘不同’。两个不同规则的世界不能直接接触,接触就是毁灭。沈家守了一千四百年,守的不是这座渊,不是这些封印,是门后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边界。”
记忆画面就此中断。
结晶从掌心滑落,叮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沈墨睁开眼。
他望向深渊下方。第七、八、九层封印还在,但第六层已经炸了,第七层的光芒也在剧烈晃动。第九层之后,就是那扇门。
古煞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。
它来自门后。
而沈家先祖的任务根本不是什么封印古煞。是守门。
沈墨弯腰捡起结晶,重新揣进怀里。左肩还在隐隐作痛,那道刚被生死之气愈合的伤口微微发烫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第五层封印的金光依旧璀璨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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