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骨坑底部,阴风如刀。
沈墨站在石碑前。碑面爬满苔藓,苔藓下是沈家先祖刻下的血刻符文,笔画粗犷,与他在《守墓人全录》里见过的所有变体都不一样。这是“后门”——沈家先祖预留的最后一条退路,连守墓人传承中都只有模糊记载。历代守墓人知道有这么个入口,但从没人真正走过。
渊口上方,秦昭扶着断裂的符文木桩往下看。两人目光对上,隔了十几丈的距离,谁都没先开口。
过了片刻,秦昭说:“我守在上面。你若七日不回,我带人冲下去。”
沈墨摇头。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今晚吃什么:“七日不回,封了阴脉入口。谁也别下来。”
秦昭攥紧铜印。印钮根部的裂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,从根往顶蔓延,像干涸的河床。他嘴唇动了两下,最终只点了点头。
两个男人之间不需要更多言语。一个点头,就是全部的信任。
沈墨转身,从骨脉中唤出祖地密钥玉佩,按在石碑上。
符文亮了。不是寻常的暗红色,而是极淡的灰白色——那是阴脉深处才有的光泽,与万骨坑底那片枯死的镇魂草同色。石碑后传出沉闷的摩擦声,缓缓移开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。通道里吹出一阵风,冷得不像人间该有的温度,裹着某种古老而腐朽的气息。
入渊小队依序进入。沈墨在前开路,阿青随在身侧,骨笛插在腰间;老魏断后,绷带从肩头缠到手腕,走路的步子却比来时更稳。中间是鬼算子、周岩、南疆大祭司。六个人,六道影子,被通道一口吞了进去。
秦昭站在渊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被黑暗淹没。直到石碑重新合上,他才转身走回防线。
通道狭窄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。
四壁是裸露的岩石,上面刻满了血刻符文的古老变体,笔画比沈墨所学的更加原始,更加粗犷,有些地方甚至像是用手指硬生生抓出来的。岩壁上渗出的水珠不是透明的,而是灰白色,滴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死气。
阿青的骨笛开始发光。
不是她催动的,是笛身上的符文自己被激醒了。金光从笛身渗出,与石壁上的古老纹路产生共鸣,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“这些符文……”阿青的声音从骨笛中传出,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沈墨停下脚步,侧头看向腰间的骨笛。“在哪里见过?”
沉默。阿青的魂体在笛中微微颤动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不记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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