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铭离职后的第七天，顾城的反击来了。不是暗箭，是明枪。他直接在媒体上公开叫板，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，地点选在南城最豪华的酒店，请了五十多家媒体，阵仗比林晚当年开新药发布会时还大。姜正把直播链接发过来的时候，林晚正在月季园里给那些红色的花换土。她没有停下手里的活，只是把手机立在花坛边，一边换土一边听。
顾城站在台上，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下的黑眼圈遮不住，嘴角的疲态也遮不住。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，但林晚听得出来，那层稳下面是空的，像一口枯井，扔块石头下去，听不到回响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，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，是想向大家揭露一个事实。沈慧药物的核心专利，存在严重瑕疵。该专利所涉及的技术方案，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公开。沈慧女士并非该技术的原创者。她只是一个种花的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闪光灯亮成一片，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。顾城没有回答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等着那些声音自己平息下去。
林晚把最后一株月季放进新盆里，填上新土，用手按实。她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拿起手机，把直播关了。她不需要听他说什么，她只需要知道他出招了。他出了招，她接。
姜正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，声音很急。“林晚，你看到了吗？顾城在发布会上公开了那份专利异议文件。他把所有的质疑都摆在台面上了。现在媒体都在追这件事，我们的股价已经开始跌了。”
林晚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，声音很平。“那份文件，他早就有了。为什么现在才公开？”
姜正愣了一下。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不是在质疑专利，他是在打压股价。他要让我们的股价跌，跌到他买得起的价位。然后他就可以低价收购我们的股份，进董事会，拿到控制权。”
姜正沉默了片刻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晚蹲下来，看着那些新换好土的月季。叶片上沾着水珠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“让他打压。股价跌了，他买。他买多少，我收多少。他买得越多，钱套得越深。等他没钱了，股价自然会涨回来。”
姜正的声音压低了。“你有那么多钱吗？”
林晚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“没有。但周砚白有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拨了周砚白的号码。响了一声，接通了。
“顾城在打压我们的股价。他要低价收购。我需要钱，跟他抢。”
周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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