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坐标。
远处的海面上,失去了主桅指挥的英军舰队开始混乱,几艘战舰已经降下了锚旗,准备撤离这片让他们蒙受耻辱的海域。
而他的靴子,深深陷在土伦这片冰冷的泥地里,每一粒沙子,每一块碎石,都在无声地提醒他:这不是挂在博物馆墙上的19世纪油画,也不是历史课本上冰冷的文字记载,而是一个真实的、带着体温、充满血腥与呐喊的历史现场。
当他弯腰,捡起那本被弹片击穿了一角的笔记本时,突然发现,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不知何时,多了一行细小却清晰的宋体小字:“1799年11月9日,雾月政变,勿让波拿巴看见金字塔预言。”那字迹,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简体字,却绝不是他自己写下的。
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杂着硝烟、血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土味。
刘中山忽然笑了——看来,这把来自古老东方的青铜剑带来的,不仅仅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奇幻旅程,还有一个沉甸甸的、改写命运的使命。
而他,刘中山,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博物馆研究员,即将成为拿破仑·波拿巴辉煌而又充满悲剧色彩的军事生涯中,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知道
“未来”的陌生人。他的心脏,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,既兴奋,又惶恐。
前路漫漫,历史的迷雾,似乎比土伦港的雾气更加浓重难测。第四十九章巴黎的雪1795年的冬天,巴黎似乎被一种永恒的铅灰色笼罩。
圣奥诺雷街的积雪,早已不是初落时的轻盈洁白,而是被车马和行人压实、搅混,变成了肮脏的雪泥,冰冷刺骨,深可及膝,每一步都需要耗费额外的力气。
刘中山裹紧了身上的军用披风,那是波拿巴在土伦战役后特别赏赐的,羊毛厚实,边缘还带着些许硝烟的味道。
然而,这厚重的披风依旧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寒风,它们像细小的冰针,刺透布料,钻入骨髓。
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将领口拉高,试图护住更多的暖意。尽管寒风凛冽,他袖口处露出的一截青铜剑柄却始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热。
那剑柄的纹路古朴,触手生温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三个月前,土伦港的硝烟尚未散尽,正是凭借着他提出的数项炮兵改良建议和精准的射角计算法,帮助年轻的波拿巴将军一举击溃了英国舰队,收复了失地。
战役结束后,波拿巴力排众议,将他从一个普通的炮兵少尉破格提拔为自己的炮兵参谋部副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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