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愣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却不肯就此认输。
少年人可以暂时不懂事,但不能当着表兄的面露怯。
于是,他梗着脖子,强行辩道:“谁说唯有皇帝才能赐爵?”
郭珍望着他那副明明理亏、偏要硬撑的模样,终于忍不住失笑,也不再与他争辩。
几日之后,上元长假落幕,京城各处的热闹渐渐散去,百官重新入衙理事。
年节的余韵尚未完全消退,朝堂上的诸般事务却已堆积如山。
衙门里重新响起翻阅卷宗、传唤属吏的动静,京官们收起过节时的闲散又开始为各自手头的差事忙碌起来。
林川倒是不急,眼下最要紧的几件朝务都已安排妥当,刑部尚书的人选也尘埃落定。
至于永嘉长公主托付的那桩事,他也一直记在心上。
既然答应了帮忙,总不能只说几句好听的话,转头便将人家的难处抛诸脑后。
况且郭珍袭爵一事,说难也难,说简单也简单。
难在朱棣心里那道坎,简单则在于只要能让这位皇帝松口,后面的章程便有法可循。
说到底爵位承袭有朝廷的规矩,皇帝心里也有自己的账本。
两者若是始终对不上,任凭郭家把奏章递得再勤快也不过是往宫里送些纸张罢了。
这件事终究还得从朱棣身上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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